向晚深呼吸几口,好奇地探头去看,不仅什么都没看到,还和陈聿青冷冽的目光撞个正着。
“坐这儿。”
陈聿青用眼神示意向晚坐到离他最近的那个凳子上去。
向晚“噢”一声,犹豫着起身,缓缓走到他指定的位置坐下。
“摘下口罩,探舌。”
还要探舌?向晚忍不住惊慌“啊”出声,好在声音不大。
很快她又开始比划。
陈聿青见状,幽沉的眼里很快划过一抹幽光。他将纸和笔挪到方才相同的位置。
向晚接过,在病诉底下唰唰写下一排字——
能不能不探舌?
写完迟疑一瞬,又在前面加上“你好”。
“不能。”陈聿青拒绝得彻底。
向晚思考片刻,将帽檐拉低直至遮住半张脸,缓缓将口罩取下,同时下意识闭上眼睛。
意料之中,熟悉的模样出现,陈聿青冰冷的眼神柔和一瞬又很快恢复,语气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冷冰冰。
“探舌。”
向晚缓缓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将舌尖探出来一点。
陈聿青:“全部探出来。”
向晚迟疑一瞬,还是听从指令,将舌尖全部探出来,只是小脸几乎皱成一团。
本来是很寻常的问诊对话,怎么从陈聿青嘴里说出来就那么不对劲呢?
听得她莫名有些羞耻。
把脉羞耻,张嘴也羞耻,探舌更羞耻。
碰上他,她都要变成含羞草了,羞得停不下来……
“睁眼。”
愣神间听到指令,向晚自觉配合,睁开眼睛。
睁眼的瞬间,触及陈聿青冷冽的目光,她单薄的眼皮禁不住抖了抖,舌尖自动缩回去,嘴唇紧紧闭上,脸上一时间五彩斑斓,好几次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陈聿青深深看她一眼,转过头,长指微曲,以极快的速度敲击键盘。
“哒哒哒”的键盘声中,向晚的心跳也跟着“砰砰砰”,连带着脑袋也嗡嗡作响。
方才陈聿青看见她的脸,什么都没说。眼下她只能祈祷他记忆力不好,并未认出自己。但她的运气一直不算好,通常是不想什么就来什么。
这次也是如此。
下一秒陈聿青便转过头,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跟着直直看过来。
“方露?还是向晚?”
这个问题让向晚如坐针毡,脸上瞬间涌现惊慌和无处遁形的羞愧。她垂眸紧抿下唇,沉默一瞬后视死如归般应道:“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