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的年龄和名字的读音都对不上。
他想大概是自己的记忆出现偏差和错乱。
这个认知让他彻底静默下来。
向晚回去后,掐着时间拨通方露的电话,就刚才的事对她进行一连串深刻的发问——
不是说选修课没什么人吗?怎么整个教室都坐满了?
不是说上课的是个老教授吗?怎么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吓人?
不是说选修课可以摸鱼吗?怎么大家都那么认真?就我一个人睡觉……
……
问题发过去,很快得到解答。
原来上课的老教授临时住院了,所以才换人。人多是因为人家陈聿青在学校太出名,拥有一堆迷妹迷弟。
最后,方露抛出灵魂一问——
姐,陈教授可是我们学校最帅的老师!你难道不觉得他帅吗?
看到对面发来的疑问,向晚脑中立即浮现出那位陈教授俊朗的脸,还有那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神,下意识摇摇头,兀自嘀咕道:“帅,特别帅,就是太过冷酷!一般人扛不住,比如我。”
还好今天只是代课,自己不是他的学生,不然得三天两头做噩梦。
没有意外的话,她应该不会再看见这位陈教授。
想到这,她不免松了口气。
晚上准备睡觉前,向晚打开S大附属中医药的挂号系统。确认挂号时间无误,她安心放下手机。
意料之中,直到天光大亮,她仍旧没有睡着。最后大脑实在不堪重负,才终于进入休眠状态。
下午四点,向晚准时出现在S大附属中医院的候诊室。
见导诊台那儿有护士,她走过去,笑着问:“你好,请问陈医生是在哪个诊室?”
“你说的陈医生是陈怀瑾医生吗?”
“是的,我在网上挂了他的号。”
“陈老医生生病了,近一个星期都无法看诊,系统可能没有及时更新。他的病患都转接给了小陈医生。你看要不要找小陈医生看?或者我们也可以为你取消挂号。”
向晚听到小陈医生,估摸着对方年纪应该不大,脸上露出几分犹豫。
要知道她可是在网上了解好几天才选定这位资历极深,看着就很厉害的陈老医生,不是小陈医生。
护士看出她的犹豫,当即解释:“小陈医生是陈医生的孙子,深得陈医生真传,医术很好,你可以放心的。”
知道小陈医生和陈医生的关系,向晚摇摆的心瞬间落定,“那好吧,就给小陈医生看吧。”
“好的,请稍等。”护士小姐姐在电脑上一顿操作后,笑着比划道:“小陈医生那里现在没有病人,你可以直接过去,从这里进去右转直走,最里面那间。”
“好的,谢谢。”
五分钟后,站在小陈医生办公室的向晚无比后悔刚才的选择,恨不得穿越回去,告诉护士自己要取消挂号。
“向晚?二十六岁?”
陈聿青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就诊人信息,沉默一瞬后侧过脸,凝眸看向面前戴着白色口罩的女孩,疑惑出声。
此时的他端正地坐在电脑前,脊背拉成一条直线。身上医生特有的制服衬得他原本冷白的皮肤更加干净通透,更添三分清冷禁欲。
看着这位昨天刚见过的小陈医生,向晚有那么一瞬间很想跑。但想到那“巨额”挂号费,她最后还是没舍得跑。
要不装哑巴?
反正戴着口罩和帽子,不熟的人应该认不出来。
想想觉得可行,她安静地点点头。
“请口述一下病情。”陈聿青定定看着向晚,漆黑如墨的眼睛仿佛能将一切都吸入。
向晚闻声下意识想张嘴说话,好在及时反应过来。声音在喉咙里拐个弯又吞回去,只发出一个很轻的“唔”。
她抬起空着的左手,如同持笔般虚握,不紧不慢地比划,假装在写字。
担心演得不像,她还学着电视里见过的那样,时不时发出点单音节,类似于“唔”“嗯”“额”。
陈聿青怔愣一瞬,“不会说话?”
向晚使劲点头。
陈聿青见状打开抽屉取出纸和笔,移至桌边,“坐。”
向晚继续点头,身子佁然不动,手臂伸出长长一段距离,取过纸和笔,坐到陈聿青对面埋头苦写。
很快笔记本上出现一段文字。字迹温婉秀气,如同向晚这个人。
写完,她将笔记本递给对面的男人,还没等拿稳就松了手。
陈聿青接过笔记本,见对面很快缩回手,抬眸瞥了眼向晚,“手。”
向晚挣扎数秒后,想起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确实需要把脉,于是以一种极别扭的姿势,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到陈聿青面前的桌子上。
陈聿青瞧见,眉心微蹙,手指搭在她细白的手腕上,开始把脉。
温热的微微粗粝的指腹触及皮肤,向晚忍不住颤了下。手腕那一小块皮肤迅速升温。
“别抖。”
被提醒后,向晚连连点头,克制着心中的战栗,兀自憋着气息,不敢呼吸。
不多时,陈聿青的手回到键盘的位置,对着向晚方才写下的病诉,很快敲下几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