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待在这里,我睡不着。”祝雨山又道。
石喧这才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快走到门口时,她又折回来:“如果你难受得厉害,记得大声叫我。”
“好。”祝雨山答应。
石喧:“你有力气叫吗?”
祝雨山:“有。”
石喧想让他先喊一嗓子试试,但他闭上了眼睛。
石喧安静地退出去,帮他关紧房门后先去了厨房,叮铃乓啷的半个时辰,又进了祝雨山的屋子。
祝雨山还在睡,并未发现有人来。
石喧把屋里的东西归置好,幽灵一样出现在床边,将手探进他的衣领。
祝雨山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的心脏被石头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跳得很有力,今晚死不了。
石喧收回手,帮他盖好被子,走了。
为了照顾夫君,她一整天都没回自己寝房了,本以为屋里会又冷又暗,结果推开门的瞬间,屋内昏黄的灯盏便照亮了她的脸。
“回来了啊。”冬至漫不经心地打声招呼,继续往自己的胳膊上抹草药。
石喧盯着他胳膊上两寸长的伤口,慢吞吞移到桌前:“怎么受伤了?”
“别提了,那群仙门弟子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跑到山上乱窜,我一时不察,被他们一群人追着砍,幸亏我机灵,才只受一点轻伤。”
冬至想起先前的事,就忍不住后怕。
石喧:“他们在抓释放混沌之气的魔族。”
“抓到了吗?”冬至问。
石喧:“没有。”
“我就多余问,一群连我都抓不到的废物。”冬至轻嗤。
石喧没有反驳,给他找了一条布带。
冬至道了声谢接过,一边包扎伤口一边问:“这群仙门之人来了,祝雨山的病也该好了吧?”
石喧:“更严重了。”
冬至一顿,抬头:“怎么回事?”
石喧将白天的事说了,冬至听得稀里糊涂。
“……你的意思是,在他们给祝雨山治病的时候,有魔族出来捣乱?”冬至试图捋清楚。
石喧:“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我没察觉到魔族的存在。”
“但肯定是有的,”冬至语气笃定,“不然那么重的混沌之气是哪来的?”
石喧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一石一兔突然陷入沉默。
半晌,两只突然对视。
石喧:“前几日的晚上,有魔族出现在家里。”
冬至:“……今天又有魔族阻止仙门救祝雨山。”
石喧:“难道说……”
冬至:“有魔族要阻止你渡情劫救三界?!”
石喧看向他。
冬至:“……看我干啥?”
石喧:“情劫的事,只有你和我知道。”
冬至:“是的,我就是那个要阻拦你的高阶魔族。”
石头和兔子同时陷入沉默。
一刻钟之后,石头:“这件事没有泄露的可能。”
兔子接着分析:“那就是巧合,再说就算有魔族针对祝雨山,应该也是发现你不同于常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但又不敢贸然现身,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敲边鼓。”
石喧点了点头。
又聊了几句,冬至突然换了话题:“你跟那个仙门弟子怎么回事?”
“什么?”石喧反问。
冬至:“别装傻啊,我都看见了,你白天的时候,一双眼睛都快黏到对方身上了。”
石喧突然站起身,朝梳妆台走去。
冬至不明所以,看着她在梳妆台上拿了一包瓜子,又折回桌前坐下。
这段时间夫君一直病着,她也没时间出去闲逛,早前买的瓜子,如今都放潮了。
石喧将返潮的瓜子推到冬至面前,冬至打个响指,瓜子变脆了。
“我这点修为,别的干不了,但收拾个瓜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冬至颇为得意,抓了一把瓜子开嗑,“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认识那小子?”
类似的问题,夫君今天也问了。
石喧咔嚓咔嚓:“不认识。”
冬至:“那看人家干啥,喜欢啊?”
石喧:“想看。”
石头寡淡,‘想看’两个字可比常人的‘喜欢’严重多了。
冬至直接懵了:“你说啥?”
石喧:“我第一眼看到他,觉得很熟悉很想看,但捡到他的石头后,就不想看他了,他把石头拿走后,我又想看他了。”
作为一颗严谨的石头,她早在目送那人离开时,就找到了问题的本质。
“我熟悉和想看的,是他的石头。”石喧总结道。
“不是……什么石头?什么熟悉又想看,什么捡不捡的,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冬至彻底糊涂了。
石喧放下瓜子,伸手比划一下:“这么大一块石头,黑色的,上面有血丝一样的红线。”
“……现在的重点,是那颗石头长什么样吗?”冬至都快没脾气了。
石喧静了一瞬,道:“我这次下凡,除了要渡情劫,还想找一找我的石头。”
冬至:“?”
石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