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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2 / 2)

仅成过亲,还拖着重病的身体任劳任怨,会是什么反应。

一想到他有可能心情不好,她的心情就有点好了。

祝雨山面色不改,只是帮石喧紧了紧衣领:“走吧,我送你回屋。”

石喧的思绪被打断,下一瞬对上了祝雨山的视线:“啊……”

“怎么?”祝雨山耐心地问。

石喧安静片刻,道:“还是我送你吧。”

魔族还在,她不能先回房,留夫君一人在这里。

“我送你。”祝雨山重复一遍。

“你俩两口子,不睡一屋啊?”女子的脸又凑近些。

混沌之气更浓郁了,石喧迫不及待,只想尽快把夫君送回房间。

祝雨山突然掩唇咳嗽两声。

石喧一顿:“咳嗽了。”

“嗯,咳嗽了,”祝雨山看着她的眼睛,“把你送回屋,我就去睡觉。”

石喧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陷入为难。

女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忍不住道:“这么依依不舍,干脆睡一起呗,送来送去的有什么意思。”

“听话,我送你。”祝雨山又开始咳了。

夫君都生病了,再犟的石头也是要妥协的。

石喧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房间,跟祝雨山道了声晚安后,家中的混沌之气突然稀释。

那个魔族,走了。

她有点可惜,但也知道已经错过时机,干脆关上门睡觉去了。

快睡着时,她才想起自己忘记问夫君,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堂屋了。

祝雨山独自在门外站了片刻,确定石喧不会再起来,才转身往回走。

走到堂屋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看向空空如也的屋子。

那个女子已经不见了。

“脏东西。”

祝雨山声音泛冷,眼底是一片厌恶。

他从小就会辨认这些脏东西,哪怕它们善于伪装成万事万物,可身上散发的气息却骗不了他。

比如突然消失的女子,还有家里那只兔子。

他不想做别人眼中的疯子,所以这些年一直对这些脏东西视而不见。

可总有一些脏东西想挑衅他。

他和刚才那个女子并非第一次见,腊八那日天降大雪,他在归家的途中遇见了她。

她似乎一直在等他,看到他之后打了个响指,说些找了他好久、现在魔域群龙无首、赶紧死回魔宫之类的蠢话。

当天晚上他就病了,一直病到现在。

祝雨山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原本光洁的指腹多了一道口子,此刻还沁着血珠。

是他刚才划的。

他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血可以对付那些脏东西,刚才本来要用的,没想到石喧来了。

脏东西已走,只能等下次了。

喉咙又一次泛起痒意,祝雨山压抑地咳了两声,胸腔震得生疼,缓了片刻才找来抹布,将堂屋里的桌椅擦一遍。

翌日一早,石喧看到一个干净整洁的家,而祝雨山的病情突然加重,直接起不来床了。

竹泉村的混沌之气越来越浓郁,村民病倒了一大半,平日里总是热闹的村头,也渐渐变得寂寥。

再这样下去,只怕要不了多久,整座村子都会倾覆。

冬至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这段时间一直没回来,石喧每天都会趁夫君睡着的时候,去村子里四处游逛,试图找出那天晚上的魔族。

但那晚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应到过非常浓郁的混沌之气。

转眼就是腊月二十三,小年了。

竹泉村往年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会放鞭炮,但今年因为都病着,一天到晚连出门的人都少。

村子仿佛变成了一处死地,石喧也很久没有挎着兜兜出去玩了,盯着祝雨山喝完药后,就搀扶着他躺下。

祝雨山呼吸微弱,一双长眸静静看着她。

大概是因为真的难受,他这几天很少笑,清瘦的脸颊和过于锋利的双眼,让他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气质。

石喧帮他盖好被子:“夫君,睡觉。”

祝雨山:“你也去睡吧。”

石喧答应一声。

祝雨山闭上眼睛,又一次掉入尸山血海的梦里。

这一次的梦更加清晰,梦中的他一袭玄色描金长袍,踩着鲜血铺就的地面出现在殿堂之中,神色懒倦地靠坐在王座上,目光投向的方向,是闪着蓝白电流的云幕。

云幕之中,各色的烟雾横生,但他的视线可以清楚地传过厚厚的云层和烟雾,穿过仿佛地壳一般的浑浊,看到一小块巴掌大的穹顶。

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脱离病重的躯壳。

睡梦中的祝雨山神色冷肃,隐约感觉心口闷得厉害,呼吸也渐渐困难。

就在快要窒息时,他倏然睁开眼睛。

石喧没有走,靠坐在床边睡得很沉,一只手伸进他的衣裳,按在他的心脏上。

祝雨山想起刚才的梦,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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