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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1 / 3)

每次同房结束,要入睡时,石喧都会伸出一只手贴在夫君的心口上。

夫君的心跳有力、稳定、平和,像永远不会出错的日升月落。

贴了将近三年,这还是第一次发现,他的心脏可以跳得这么快。

石喧搓了搓他的心口,再次被祝雨山摁住。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他声线略低,融入寒凉的空气。

石喧的注意力本来还在他的心跳上,听到他的问题后想了一下,点头。

夜色太深,祝雨山看不到她点头,却能感觉到她动了动。

祝雨山:“谁?”

石喧:“先生,还有冬至。”

祝雨山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但他没想到还有娄楷之外的,第二个答案。

“冬至是谁?你的朋友?怎么没听你提起过?”祝雨山放缓了声音,透着些许诡异的温情。

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石喧发现自己一个也回答不上来。

她总不能告诉他,冬至是她养在院里、平时帮她种菜耕地的兔子吧。

石喧决定撒谎。

虽然谎话说多了,会影响夫妻感情,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凡人很胆小很脆弱,很容易被吓死。

不可以冒着吓死夫君的风险说真话。

石喧想好了,正要开口说话,祝雨山突然幽幽开口:“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可以吗?”石喧立刻问。

黑暗中,响起祝雨山的一声轻笑。

“当然可以。”他说。

石喧如释重负:“好,那我就不说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祝雨山的呼吸重了一拍。

漫长的沉默过后,祝雨山:“他们都跟你说了什么?”

石喧思考片刻,把两个人的话总结了一下:“说我家世不好,人也不够好,不懂你为什么娶我。”

“你是怎么回答的?”

石喧:“我说我贤惠、聪明、懂事、体贴、还很懂人情世故。”

刚说完,旁边的人就笑了。

祝雨山是个很爱笑的人,平日里一个人走在路上,唇角都挂着笑。

但鲜少有笑得这样轻松愉悦的时候。

呼吸紊乱,肩膀轻颤,连胸腔都在颤,震得人掌心痒痒的,蒸腾的体温连石头都可以焐热。

他只笑了几声就停了,但开口说话时,声音里仍带着笑意:“你既然已经有答案了,为什么还来问我?”

“他们不认同我的答案。”石喧说。

作为一颗聪明的石头,在察言观色上还是有一定水平的。

祝雨山:“所以你想知道我会怎么回答?”

石喧:“嗯。”

祝雨山不说话了。

石喧等了一会儿,实在抵不过困意,挤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就要睡去。

意识消失前一瞬,她似乎听到祝雨山说了句什么,但因为太困没有听清。

不用想,肯定是在夸她贤惠、聪明、懂事、体贴、还很懂人情世故。

她果然是对的。

翌日一早,天光大亮了,两人才急急忙忙从屋里出来。

以前每次同房之后,两人都会睡得比平时沉,没想到这次没有行房事,还是睡过头了。

可见让他们睡过头的不是房事,而是‘睡一起’本身。

石喧一头扎进厨房里,火急火燎地烩了一锅饭,在祝雨山出门前拦住了他。

虽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但祝雨山还是吃了小半碗,临离开时突然想到什么,问她:“要随我一起去学堂吗?”

“嗯?”石喧歪头。

祝雨山扫了一眼右侧的寝房。

此刻房门紧闭,娄楷似乎还没醒。

“跟我去学堂吧。”他又重复一遍。

成婚三年,夫君还是第一次邀请她去学堂,但作为一颗懂事的石头……

“不要。”

祝雨山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顿了顿后才问:“为什么?”

“不能让先生一个人在家。”

祝雨山以为她是觉得丢下长辈会落人口舌,正要说不用在意这些,就听到石喧补充:“厨房还有半套猪下水。”

“嗯?”祝雨山看向她。

石喧:“嗯。”

祝雨山沉吟片刻,道:“他应该不会偷吃。”

“他把我煮给你的鸽子吃了。”石喧不认同。

祝雨山没再反驳,而是问:“所以你要留下看着他?”

石喧点了点头,对上祝雨山的视线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不像一个孝顺的儿媳。

对公婆太小气,也是影响夫妻感情的一大原因。

“我是怕他虚不受补。”她默默补了一句。

祝雨山又看了一眼娄楷紧闭的房门,再一次问:“真的不跟我走?”

石喧面露犹豫,又很快坚定:“不去。”

猪下水很重要。

成婚这么久,祝雨山知道她犯起犟来,谁也没办法。

见她坚持,祝雨山不再劝,只是叮嘱:“不必太将他当回事,不必听他胡言乱语,若他做了你不喜欢的事,也不必忍着。”

话音刚落,紧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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