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筷子:“想用这种方式赶我走?未免太小瞧我了!”
他就不信了,其他菜再难吃,还能难吃得过大肠……
“呕……”
“呕呕……”
“呕呕呕……”
三道菜,一碗饭,尝一次,呕一次。
娄楷现在不仅腰疼,喉咙也疼,趴在桌上奄奄一息。
“你真恶心。”祝雨山冷眼旁观。
石喧立刻附和:“真恶心。”
话音刚落,刚才还面无表情的祝雨山,唇角突然浮起一点不明显的弧度。
时刻关注夫君的石喧微微点头,表达对自己的肯定。
娄楷泪眼婆娑,指着俩人哆嗦半天,最后一筷子插起鸽子,放到了自己的碗里。
鸽子是整只炖的,他插走之后,盆里就只剩汤了。
石喧默默看向他:“这是给我夫君补身体的。”
娄楷白了她一眼:“谁抢到就是谁的。”
说完,挑衅地咬了一大口。
一股腥味直冲脑门,娄楷差点又呕出来,但一对上石喧略显苦恼的眼睛,还是强撑着咽了下去。
辛辛苦苦抓来的鸽子,被夫君以外的人吃了,石喧定定看着他,一时忘了吃饭。
祝雨山给她夹了一块红薯,温声提醒:“快些吃,要凉了。”
石喧回神,开始吃饭,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地看娄楷一眼。
她越是看,娄楷就越畅快。
虽然鸽子又柴又腥,毛没拔干净,内脏也没去,吃到一半甚至还看到了血呼啦的肉丝,但他还是把一只鸽子啃得干干净净。
他吃完了鸽子,石喧也就不看了,默默把最后一口饭扒完,将碗推给祝雨山。
祝雨山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娄楷在旁边阴阳怪气:“都娶媳妇了,还要做这些事,真是天生伺候人的命。”
祝雨山当没听到,端着碗筷往外走。
他一走,石喧也站了起来。
娄楷突然开口:“他为什么会娶你?”
石喧停步,看向他。
“你娘家是不是很富裕啊?亦或是你爹是当官的?”祝雨山不在,娄楷问得直白。
石喧:“都不是。”
娄楷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嗤道:“看你的样子也知道不是,所以他为什么娶你?”
石喧:“我贤惠、聪明、懂事、体贴、还很懂人情世故。”
“……你说啥?”
果然年纪大了,不仅脑子不好,耳朵也不怎么样。
石喧又重复一遍,走了,留下娄楷一人目瞪口呆。
她刚回房间,祝雨山就来了,下一瞬娄楷也追了过来,发现房门反锁后,就在外面跳脚:“祝雨山!你给我出来!”
又是他。
他怎么这么烦人。
石喧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会有儿媳打骂公婆了,因为她现在也有点想动手。
还不知道自己被石头讨厌了,娄楷喊了几嗓子还不过瘾,又开始砰砰砸门。
祝雨山径直拉开门,娄楷的拳头砸了个空,摇摇晃晃要撞进门里,被祝雨山直接推了出去。
“做什么?”祝雨山淡淡问。
娄楷撑着腰,怒问:“为什么我屋里连张床都没有,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出去吆喝,让村里人都瞧瞧你是怎么虐待长辈的!”
“那张床你睡不合适,先打地铺,明日我去给你打一张。”祝雨山说完,直接把门关上了。
娄楷又叫嚣了几句,突然没了动静。
“他走了。”石喧说。
祝雨山:“嗯。”
“他要出去吆喝吗?”石喧问。
祝雨山:“随他。”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沉默。
石喧第一次在非同房日和夫君睡同一间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往常睡同一间房时会做什么呢?
夫君会说睡吧,她说好,然后吹熄灯烛,到床上并排躺着。
躺一会儿后,夫君会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然后解开她的衣带,与她叠在一起。
现在呢?
她有些走神。
“睡吧。”祝雨山温声道。
石喧回神,对上他含着笑意的视线。
“好。”
祝雨山吹熄灯烛,寝房沉进一片黑暗。
石喧摸黑脱掉衣裳,又摸黑爬到床上躺好。
黑暗中,她认真听着祝雨山发出的轻微响动,直到他在自己旁边躺下,才闭上眼睛,等着他来握自己的手。
但他没有。
石喧重新睁开眼睛,在一片静谧里听他的呼吸。
她听得出来,夫君也醒着。
天气越来越冷,被子里有两个人,比一个人睡时要暖和,也衬得被子外面的空气太凉。
睡意离家出走,石喧迟缓地眨着眼睛,从家里突然多出的娄楷,想到夫君没机会吃的鸽子。
作为一颗石头,她真的很少想事情,但今晚不知怎的,越想越投入,还不自觉地低喃出声。
“鸽子……”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轻笑,石喧扭头,在黑暗中看向祝雨山的侧脸。
“睡不着?”他低声问。
石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