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壮阳药偏方。
石喧起身准备离开,却不小心踢到了自己的同类,发出一声脆响。
“谁?!”
男人警惕地抬高声音,下一瞬就开门出来了。
石喧默默蹲回去。
男人披着一件袄子,举着蜡烛警惕地转了几圈,最后停在石喧面前四下张望。
翠花很快就追了出来:“大冷天的,你干啥呢?”
“有人偷听。”男人说。
翠花啐了一声,拉着他往回走:“黑灯瞎火的哪有人啊,你净给我乱说。”
“我真听见……”
“听见什么听见,我看你就是心虚,怕别人知道你不行!”
“你小点声!”
俩人骂骂咧咧地回去了,石喧这才站起来。
刚才男人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没有使用神力。
确切来说,她根本没有神力,毕竟她只是一颗石头,不是神。
她只是坚硬一点,力气大一点,存在的时间久一点,并没有那些呼风唤雨的本领,就连来人间,都是借助了预言石的力量。
之所以没被男人发现,也是因为她是一颗石头。
作为一颗石头,安静待着的时候,就连神神鬼鬼都会下意识忽略她,更别说这些凡人了。
白天的疑问已经得到解答,石喧不再逗留,直接回家去了。
她到家的时候,左侧屋已经亮起了烛光。
家不算大,一个小院,一个单独的厨房,还有三间并排的瓦房,堂屋在中间,左右两边都是寝房。
她和夫君平时分房住,只每月的初三,初十,十六,二十二,二十九会住在一起,有时候在她寝房,有时候去他寝房。
此刻左侧的寝房亮着灯烛,右侧的一片漆黑。
嗯,今晚睡在她的房间。
石喧挎着兜兜往寝房走,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晾衣绳上,刚洗过的外衣正在滴水。
她推开门进屋时,祝雨山正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平时总给人一种温润随和的感觉,但像这样放空时,眉眼就会显得沉郁晦暗,像是一簇幽暗的冷火。
这个样子的祝雨山,外人从未见过,石喧却看到过很多次,但她从来不问他怎么了。
作为一颗聪明的石头,她知道夫妻之间若想和睦,就得在恰当的时间,给对方一点空间。
石喧默默往后退,打算给祝雨山一点空间。
祝雨山直直看过来,唇角下意识挂上笑意:“回来了?”
看到他又变成了平时的样子,石喧觉得空间不用给了,于是又往前走了一步:“嗯,回来了。”
“休息吧。”
“好。”
石喧关门,祝雨山熄灯,两人在黑暗中宽衣躺下,谁也没有提石喧出门的事。
静了半晌,祝雨山握住了石喧的手。
手指本冰凉,握紧之后却隐秘地出现汗意。
相比刚成亲那会儿,他真的清减了不少,从前压在身上沉甸甸的分量,如今却变得轻了一些。
骨头也磨人,撞在身上有些疼。
疼。
对石喧来说是难得的体验。
她身为石头,五感皆钝,唯独和祝雨山行房时,好似一切感官都变得敏锐起来。
呼吸也变得急促,心脏仿佛要跳出来。
石头也有心吗?哪怕已经成婚快三年,她仍然觉得新奇,混乱中抓紧了祝雨山的手臂。
祝雨山隐忍地闷哼一声,透着一点沙哑,和他平日说话的声音两模两样,仿佛有另一个人,撕破了这层温吞的躯壳,试图掌控她的一切。
石喧昏沉之间,又一次想起刚成亲那段时日。
明明已经拜了堂,成了正经的夫妻,祝雨山却迟迟不和她圆房。
她虽然是第一次下凡,但在下凡之前,早已经注视人间千年万年,当然知道这样是不正常的。
夫妻不做夫妻,感情肯定会出问题。
感情一旦出了问题,又怎么白头偕老?
不能白头偕老,她的情劫怎么办?她的性命怎么办?天下苍生怎么办?
真是好严重的一件事。
好在她是一颗聪明的石头,知道自己主动要求,有可能会引起他的反感,所以假装有好事者询问,再借着这个由头旁敲侧击。
她说完之后,祝雨山沉默了许久,说节欲保身方能长久,然后定下了每个月五天的规矩。
月牙西沉,石喧翻个身滚进祝雨山怀里,迷迷糊糊快睡着时,还在想夫君果然是对的。
节欲保身,真的可以又长,又久。
一夜无梦。
直到天光大亮,祝雨山才醒来。
身侧没有人,怀里也是空的,寝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单薄的里衣经过一夜,变得皱巴巴的,卷起的袖子下面,暴露出一截手臂,上面还留着几道指印。
他静默片刻,才起身收拾乱糟糟的被褥。
走出房门已经是一刻钟后,今日天晴,阳光晒得小院暖洋洋的,像是直接进入了春天。
石喧站在院子里,正仔细研究昨晚刚洗的衣裳,一片阴影便降落在她的头上。
她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