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此人。”
“是,弟子受教。”燕爽虽然还是不觉得裴少卿是小人,但又觉得秦玉的话又道理,先生肯定不会骗自己。
“嗯,殿下能听得进劝谏,就已经初具明君之相。”秦玉笑着捋了捋胡须,和煦的说道:“殿下要多跟读书人来往,他们才是我大周的根,似裴少卿这种人,乃是我大周毒瘤。”
“阿切!阿切!阿切!”
靖安卫指挥使公房内,裴少卿连打几个喷嚏,“是谁又在说孤坏话?”
“启禀指挥使,陆千户求见。”
一名靖安卫走进来低头禀报。
“请。”裴少卿吸溜吸鼻子说道。
不一会儿陆峰就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行礼道:“卑职参见指挥使。”
“陆千户免礼,何事见本官?”裴少卿抬了抬手,语气随意的询问道。
“王爷。”陆峰上前几步,一脸严肃的说道:“豫州千户所急报,豫州近日有流言传开,或不利于王爷。”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掏出封折子。
上前几步呈送到裴少卿案前。
裴少卿接过展开看了起来。
眉头顿时皱成一团,脸色阴郁。
豫州千户所的急报中说豫州最近突然出现了一首童谣:爹掌兵,儿封王,里应外合控朝堂。夜宿龙床已不远,明年京中换帝王。
同时还伴随着流言传开,说裴家父子不和乃是故意制造的假象,就是为了麻痹他人,将来好行谋反之事。
这谣言可谓是恶意满满。
关键是谣言不是谣言,裴少卿确实有反心,所以心虚的他才更惊慌。
“真是岂有此理!”他勃然大怒的拍案而起,看着陆峰说道:“传孤命令给豫州千户所严查谣言源头,并传令各地靖安卫严防谣言蔓延开来。”
他知道这玩意肯定是堵不住的。
但是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至少先拿出反应和态度。
“是!”陆峰抱拳答道。
裴少卿拿着折子匆匆往外走。
他要在谣言被传到燕荣耳中前亲口把这件事告诉他,哪怕燕荣依旧会起疑心,但也总归不至于那么强烈。
燕荣得知裴少卿求见,还以为是对付韩松的事有了进展,期待满满的接见,问道:“裴卿此来所为何事?”
赶紧说点让朕高兴的事。
“陛下!臣请辞官、请陛下收回王爵!”裴少卿扑通一声跪下高呼。
燕荣猝不及防。
瞬间被他搞懵逼了。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裴爱卿这是说什么胡话?何至于此啊?朕离不开你,这大周朝堂也离不开你。”
我把你扶起来就是指望你帮我清理朝堂,结果你要跑路,这怎么行?
“陛下呀!非是臣不愿为君分忧和为国效力,实在是有人欲置臣于死地啊。”裴少卿抬起头,泪流满面的从怀中掏出折子,“请陛下过目,事到如今,臣也唯有请辞以证忠心。”
刘海快步上前接过折子后转交给燕荣,燕荣也迫不及待的打开阅览。
看完后他同样脸色凝重。
他之前从来没往裴世擎和裴少卿是演双簧的方向去想,毕竟他相信父皇的眼光,而且裴少卿和裴世擎不和是众所周知,上个月甚至公开决裂。
但如果真如流言所说,父子俩不和是假,有反心是真,那一旦里应外合造反,大周社稷必然会为之动汤。
脑子里思绪纷乱,他短暂的沉默后大发雷霆,起身重重的将折纸砸在了地上,“一派胡言!何人竞然用心如此恶毒,欲离间你我君臣?当朕是昏君呼?裴爱卿快快请起,辞官一事不必再提,朕信你、更信威远侯!”
他心里起了疑心,但也不可能真就顺势罢裴少卿的官爵,因为万一裴家父子是真的不和,那他这么做就表明是信了谣言,裴世擎不反也得反。
“陛下”裴少卿一脸动容的望着燕荣,又一咬牙磕头,“您还是允许臣请辞吧,这个谣言太恶毒啊!”
“不允,朕要是连一个被谣言所害的忠臣都保不住,又何以庇护大周百姓?”燕荣气势十足,语气冷冽的说道:“来人拟旨,贼子恶意中伤平阳王和威远侯,意图离间君臣,属实可恨,着靖安卫查明造谣生事者。”
他正式下旨广而宣之,就相当于给了裴少卿一把临时尚方宝剑,裴少卿打着查谣言的旗号可以干很多事以此来安抚裴少卿,表明自己没有因此怀疑他,打消他辞官的念头。
同时也是向天下、最主要的是向裴世擎表明自己并不信谣言的态度。
“平阳王,朕这般信你,你若还要请辞,可就寒朕的心了。”燕荣居高临下看着裴少卿言辞恳切的说道“陛下,臣”裴少卿似乎是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语气带着哽咽掷地有声的说道:“陛下如此厚爱,臣又怎能言退?纵然声名狼借、承受万般误解与指点,也当竭力为君分忧!”
有了皇帝的圣旨。
接下来他要看到血流成河!
“这就对了,你我君臣联手要做的事还多着呢,哪能被一点小小的风浪就打倒,这岂不是如了那些阴谋者的意?”燕荣说着亲自上前搀扶他。
裴少卿顺势站起来,虎目含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