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纵马,言必称王爷令,观靖安卫这般跋扈,就知裴少卿封了王后如今有多么嚣张。”
田文静语气有些酸,同时也隐隐为裴少卿担心,作为异姓王本就是众矢之的、还如此张扬实乃取祸之道“不到而立之年,获封大周唯一的异姓王,又独掌监察天下、武者成军的靖安卫,贵为正三品大员,谁能不嚣张?”长公主对此倒是很理解。
田文静一听觉得也有道理,她要是那么牛逼,每次出行都得摆仪仗。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虽然心里理解了裴少卿,但还是有些酸。
长公主莞尔一笑,“所以还得有田郎你辅佐他、督促他、警醒他。”
“我管他死活?”田文静轻哼。
长公主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虽然睿儿和晟儿叫田郎父亲,但裴郎还能不管他们吗?他们若有一位大权在握的叔伯关照,将来才必成大器。”
田文静转念一想,你裴少卿的儿子还得管我叫爹,并且你还得关照我儿子,虽然自己和公主都被裴少卿给上了,但最终还是自己更胜一筹啊。
赢!大赢特赢!她赢麻了!
平阳王?嗬!
不过是她田家的供养者罢了。
“殿下所言有理,为了睿儿和晟儿我就提点他几句吧,免得他飘得忘乎所以。”田文静一脸矜持的说道。
与此同时,城中一处客栈。
“师兄,这靖安卫不会是冲我们来的吧?王成那家伙莫非向朝廷出卖了我们?”窗边,天璇看着下方呼啸而过的靖安铁骑,抬头望向了天枢。
天枢从窗外收回目光,缓缓摇头说道:“不会,王成就算心已经不在圣教,但也不敢明着撕破脸,何况没听见他们是奉裴少卿的命令前来吗?
王成就算是要出卖我们,也绝无那么快就已经把情报送到京城去。”
“那便好。”天璇松了口气,他对裴少卿这个圣子杀手有点怵,接着又一拍桌案不满的说道:“若非是圣教使力气,王成也能官居八品?如今我们亲自上门,竟敢不第一时间表态而是拖着不答复,简直是岂有此理!”
王成是叶无双当年安插在太子身边的人之一,太子被废后,他就遭贬到了扬州知府衙门当正八品经历官。
天枢和天璇今日找上门去表露身份试探其心意,没想到王成言辞闪铄说如今已娶妻生子,需要思索几日“不急,只要他还想当这个官还想活命,就不会拒绝的,只是早答应与晚答应罢了。”天枢胸有成竹道。
“师兄心里有数我就放心了。”天璇举杯示意,然后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说道:“办妥此事,也算在师尊面前挽回些颜面,又能与摇光一争。”
天枢把玩着酒杯沉默不语。
另一边,百馀名靖安卫招摇过市的来到王成家,张弓搭箭团团围住。
“老爷不好了老爷!老爷!外头来了好多兵卒,把咱们家给围了。”
下人惊慌失措的向王成禀报。
王成闻言脸色骤变,他前脚刚见过天枢和天璇,后脚官兵围府,让他下意识就猜想这其中或有什么关联。
“可知是哪来的官兵?”
“是京城来的。”
王成下意识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就算是身份败露,也没那么快传到京城,这些人前来肯定是别有原因。
他安抚好家人后主动走出府。
不卑不亢道:“在下扬州府衙经历官王成,敢问是何故围我家门?”
“王成!王爷已经查实你乃玄教逆贼,还不束手就擒!”领头的靖安卫百户握着刀柄,疾言厉色的嗬斥。
轰!
王成如遭雷击,面色苍白。
竞然真是自己身份败露了!
可裴少卿远在京城,他怎么会盯上自己,并且查出自己是玄教弟子?
百户缓缓抬手。
弓弦拉开的声音此起彼伏响起。
王成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下哀求道:“我该死,只求赦免我妻儿。”
“放!”百户冷着脸一声令下。
“咻咻咻咻咻!”
箭矢如雨,王成毫无反抗,硬生生被扎成刺猬,缓缓倒在血泊之中。
“抄家拿人!”百户长刀出鞘。
靖安卫如同一股洪流灌入王府。
哭嚎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消息很快传开。
“没想到王大人竟是玄教逆贼?”
“平阳王真厉害啊!高居庙堂也能识破王成真身,真是算无遗策。”
“得了吧,也不啥好东西,听说好多清官读书人都被他当街杀了。”
“就是,屠夫而已,呸!指不定是为什么图谋而栽赃陷害王经历。”
得益于清流们的抹黑,裴少卿如今在文风昌盛的南方可谓恶名远扬。
而天枢和天璇听闻此事后都惊愕交加、面面相觑,迟迟没有回过神。
“师兄!这这怎么会,王成这么多年没暴露,才刚跟我们一接触就暴露了。”天璇磕磕绊绊的说道。
天枢脸色阴晴不定,片刻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轰,桌子瞬间垮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