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百花盛开的时节。
扬州城,随着天气转暖,百姓已经换上轻薄的衣衫,作为大周首屈一指的富庶之地大街小巷尽是叫卖城东一处宅院内,已经出月子的田文静穿着一身男装,满脸焦急的在房门外踱步,房内传来阵阵惨叫长公主正在里面生产。
为了掩人耳目,她和长公主九个月前离京,隐姓埋名来到扬州产子。
她生产时都没敢找产婆,在公主帮忙打下手的情况下生下一子,也万幸她作为武者身体素质强悍,生产还算顺利,否则稍有差池就一尸两命。
卸完货后肚子变小,她又可以继续女扮男装,所以轮到公主生产时便换了一个宅子,并请了下人和产婆毕竟公主身娇体弱,又比预期早产了一个月,难保不会出什么岔子。
只是哺乳期本就颇具规模的胸又大了一圈,还有奶水,硬生生用布裹着既挤得疼也湿乎乎的,难受得很。
为了以女儿身给田家传宗接代。
田文静这辈子可谓是受尽苦楚。
“夫人用力!头出来了!用力!”
“啊!啊!好痛!”
“哇!”一道婴孩的哭声响起。
田文静猛地松了口气闭上眼睛。
不多时,房门便打开,产婆满脸喜色的抱着个皱皱巴巴的婴儿出来。
“恭喜田老爷贺喜田老爷,夫人生了个公子,您瞧这模样多机灵。”
“我夫人如何?”田文静只匆匆瞥了那婴儿一眼,便神色急切的问道。
产婆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夫人并无大碍,只需好好休养调理。”
“多谢。”田文静立刻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赏钱递了过去,“沾沾喜气。”
“多谢田老爷。”产婆一张脸都快笑烂了,接过钱将孩子递过去,“老爷现在抱着孩子进去看看夫人吧。”
“这里忙完你们就退下吧,我家夫人我来照看即刻。”田文静接过孩子后没急着进屋,而是先开口赶人产婆麻溜带着两个丫鬟离去。
田文静这才抱着孩子进屋,反手关上门冲到大汗淋漓、面色苍白的长公主床边,说道:“殿下,你快看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也是个男孩儿。”
“两个男孩,你田家这下不怕后继无人了。”长公主虚弱一笑说道。
“幸苦殿下了。”田文静将孩子放到一旁,有些自责的握住公主的玉手说道,“先帝驾崩,公主因为我田家传宗接代而未能在灵前尽孝”
“田郎不要再说了。”长公主摇了摇头打断她的话,抿抿嘴强行挤出个笑容说道:“你我能恰好脱离京中的动乱未尝不是好事,至于尽孝,妾身在还未出宫前就已经尽足了孝道。”
“等公主出月子,我们就回京祭拜陛下。”田文静轻声细语的说道。
长公主点点头,说道:“裴郎封王又成了田郎顶头上司,田郎回京可莫因此心生不满与他闹什么脾气。”
“殿下多虑了。”田文静脸上闪过一抹羞红,无奈的摸了摸腹部低着头说道:“一想到裴兄对我干过那羞人的事,我在他面前就低了一头,又哪还敢闹什么脾气,只要他不来了抢夺我的睿儿,我今后便什么都依他。”
她生下的田家长子取名田睿。
当然,名义上也是公主所出。
“什么都依他?”长公主露出个戏谑的笑容,“若是他想再亲芳泽呢?”
“这当然不行!”田文静红着脸一本正经的道:“我委身于他就是为借种产子而已,目的已达成,就当断了这逆缘,我可不想睿儿将来撞破自己父亲被另一个男子搂在怀中亵玩。”
这种事想想都恐怖。
为了给儿子个良好的成长环境。
她也绝对不会再跟裴少卿苟合。
话音落下她沉默片刻,又对长公主说道:“当然,殿下与裴兄两情相悦自然该继续来往,生下孩子皆姓田即可,只是以后莫被孩子们察觉。”
长公主笑而不语,以她对裴少卿的了解,既然尝到田文静的甜头,那又焉能就此放过?肯定会死缠烂打。
“田郎为这孩子取个名字吧。”
“二小子就叫晟吧,取光亮和昌盛之意,希望他前程光亮,我田家世代昌盛。”田文静显然早就想好了。
长公主侧头用手指逗了逗尚未睁眼的婴孩儿,笑着说道:“好儿子听见了吗,以后你叫田晟了,晟儿。”
突然两人隐约听见一阵喧哗声。
田文静为求低调产子,置办的这套宅子并不大,临街,外头稍微有大点的动静,院子里面的人就能听到。
“田郎,外头似乎出了什么事?”
长公主皱着眉头看向田文静。
“我出去看看。”田文静拍了拍长公主的手背,随后才起身往外走去。
走出家门,正好看见上百名身披黑色铠甲、头插红色羽毛、脸戴白色面具的靖安卫策马在大街上面奔驰。
“散开!散开!通通退散!”
“奉王爷令办差,误事者死!”
一路横冲直撞,引得鸡飞狗跳。
田文静皱了皱眉头。
然后转身回了长公主的房间。
“是裴少卿派靖安卫南下来办什么事,大白天在城中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