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还得粘屎,就是不能干干净净。”裴少卿无奈的答道。
魏岳闻言只能叹了口气,沉默片刻后还是说道:“你得早做打算啊。”
这样的人自古都没有好下场。
“魏叔放心,再不济,陛下也顶多是把我削爵罢官,总不可能会要了我的命。”裴少卿爽朗一笑,起身吐出口气说道:“我有今天都是先帝给我的,陛下就是收回去又有何妨呢?
若是为了虚名为了保全己身就不为陛下分忧,那么岂不是姑负了先帝的提拔?百年之后如何面对先帝?”
话音落下就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颇有虽千万人吾亦往矣的气势。
他只在乎眼前权,才不在乎身后名。
魏岳看着他那毅然决然的背影心中颇为感慨,“先帝你没看错人呐。”
裴家二小子确实是忠不可言。
宫门外,韩栋脸色已经发白。
“爹,要不然您装晕吧,再跪下去身体受不了。”韩松低声劝说道。
韩栋眼神深邃的摇摇头,声音嘶哑的道:“我就不信陛下真坐得住。”
“爹,要不安排两个人直接撞死在这里?”韩松眼神狠辣的提议道。
韩栋缓缓摇头,“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那是陛下,若真逼迫太甚他不顾及名声了,慌的就是我们了。今天可以有人跪死在这里。
但撞死太激进、针对性太明显。
“驾!”
“平阳王到”
“散开!”“散开!”“都散开!”
“通通退开!”“惊了王驾死罪!”
一阵喧嚣声传来。
围观人群惊叫着退散。
裴少卿一马当先,骑着黑将军疾驰而至,在身后跟着数百名靖安卫。
他一勒缰绳,黑将军稳稳停下。
百官和国子监学子的目光都放在裴少卿身上,眼神各式各样的,但是有一点很肯定那就是没有一点善意“尔等放肆!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君分忧,新君登基第一日就行逼宫之举,欲反呼?是对陛下登基感到不满吗?”裴少卿居高临下嗬斥道。
“你少血口喷人!”有情绪激动的国子监学子起身怒目而视道:“国朝两百年,立功者无数都没封王,你凭什么封王?你也配?你若是君子就该上书请辞,果是沽名钓誉的小人!”
“不错!呸!枉昔日以为你是英雄是君子,今日方知你的真面目!”
“什么狗屁大周第一俊杰,为了王爵就眼睁睁看着君父违背祖制。”
群情汹涌,义愤填膺。
各种指责铺天盖地飞向裴少卿。
“孤再问一遍,尔等散不散!”
裴少卿冷冽的眼神环视一周。
最终落在韩栋身上。
韩栋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不散!今日除非皇上下旨废除你的王爵,否则我们就是跪死在这里也不会离开,有种你就杀了我们!”
“说得对!有种你就杀了我们!”
“好好好。”裴少卿点点头,接着面色一沉下令道:“给孤驱散他们!”
身后众靖安卫顿时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人群迅速将百官和学子淹没。
改名的小旗官温庭羽一马当先为师分忧,抬起一脚将第一个质问裴少卿的学子踹倒在地,举起没有出鞘的刀就是猛砸,一秒六下,打出残影。
“啊!”那名学子包头惨叫,满脸是血的他眼神徨恐,万万没想到裴少卿真敢让人动手,尖叫道:“别打了别打了,王爷恕罪!恕罪啊王爷!”
显然他的骨头没有嘴巴那么硬。
“啊鹰犬!我跟你们拼了!”也有性子刚烈的学子主动向靖安卫挥拳。
迎接他的就是更猛烈的圈儿踢。
“裴少卿你将会被千夫所指!”
“混账!你胆敢殴打朝廷重臣!”
场面乱成一团,因为裴少卿提前交代过,所以靖安卫打人时特意避开了老头,一是老头容易被打死,二是老头官位高,打死了的话麻烦更大。
所以韩栋逃过一劫,但看着眼前血腥暴力的场面他气得浑身直哆嗦。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国朝两百馀年,还从未发生过这种事啊!”
他的愤怒不仅是针对裴少卿。
更是针对燕荣。
因为他知道没有燕荣默许,也就不会有裴少卿如此胆大妄为的做法。
昏君!真是昏君呐!
“爹,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挨了一刀被打得头破血流的韩松害怕亲爹被一刀砸死,直接将其背起来就跑。
靖安卫如狼似虎。
将百官和学子吓得仓惶逃逃窜。
马背上,裴少卿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轻篾的笑容。
他将是大周官员最严厉的父亲!
四周围观的百姓们个个被吓得脸色煞白,不敢高声语,恐惊马上人。
不到半刻钟,现场除了几具尸体和重伤跑不动的官员学子躺着哀嚎呻吟外,只剩下满地猩红刺眼的血迹。
“留下几个人处理一下,其馀人收兵。”裴少卿说完直接打马而去。
他要回家静静等着皇帝问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