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学子当场死了五人。
还死了四个品级不一的官员。
除了跑得快的,馀者个个带伤。
燕荣大怒,下旨斥责裴少卿胡作非为消减其食邑五千户,并亲自带着御医出宫挨家挨户探视受伤的重臣首辅韩栋自然是第一个。
“皇上驾到”
“快!立刻扶我进屋躺着!”本来坐在厅里的韩栋脸色一变起身说道。
他又没挨打,只是受了气,所以身体上没什么问题,但也要在皇帝面前装成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卖惨。
下人闻言连忙照办。
韩松则是去迎接皇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家父身体抱恙,所以才未能出来接驾,还请陛下恕罪。“韩侍郎无需多礼,快带朕去看看首辅吧。”燕荣神色焦急的说道。
“是,陛下请。”韩松起身,一边带着燕荣往内宅走,一边神色忧伤欲垂泪的说道:“家父年迈,又长期忧心国事导致休息不足,加之今日还被靖安卫殴打,整个人瞬间就垮了。”
言语间来到韩栋卧室外,韩栋还没进门就道:“爹,皇上来看您了。”
然后才带着燕荣走进韩栋卧室。
“咳!咳咳,陛下”躺在床上一脸虚弱的韩栋强撑着要起身行礼。
“首辅年高,无需多礼。”燕荣连忙快步上前扶着他躺下,顺势在床沿上坐下,牵着韩栋的手说道:“平阳王行事荒唐,朕已经严惩,幸亏首辅没个好歹,否则叫朕何以心安啊?”
“让陛下担心,还劳烦陛下亲自前来看望,是老臣之过啊。”韩栋眼睛半开半合,呼吸略显急促的说道。
双方你懂我的装模作样,我懂你的虚情假意,当真好一幅君臣情深。
“首辅少说两句。”燕荣转身看向陪同的御医,“快看看首辅的情况。”
话音落下他便起身让出位置。
“臣遵旨。”御医上前对韩栋行了一礼,随后为其把脉,眉头皱成一团叹了口气,起身向燕荣拱手,“启禀陛下,首辅本就年事已高,长期为国操劳心力交瘁,今日又受了惊,若再不能安心修养的话,那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摇了摇头。
韩栋心里觉得古怪,狐疑的瞟了御医一眼,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他明明吃嘛嘛香、啥病都没有。
现在这幅模样完全是装出来的。
这究竟是不学无术的庸医?还是自己当真病入膏肓只是还没察觉到?
“是我燕氏有愧于首辅啊!”燕荣红着眼睛上前握住韩栋的手,深吸一口气说道:“孤听闻首辅曾多次请辞父皇皆不准,若是他早准了,首辅的身体也不至于到快油尽灯枯的地步。
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否则朕就是罪人啊,所以首辅今后就在家颐养天年吧,朝堂上的事就交给旁人。韩栋和韩松父子同时脸色一变。
特别是韩栋,他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御医所言皆是皇帝指使,皇帝就是料到自己会装惨,所以想趁机将计就计罢自己的官,将自己清出朝堂。
“陛下,臣”韩栋连忙想要坐起来说些什么,以证明自己还能干。
“首辅还是躺着吧。”燕荣却是强行把他摁下去不让他起来,“首辅无需多言啦,朕心意已决,您也无需牵挂朝堂诸事,不是还有韩侍郎吗?”
“老臣多谢陛下体谅。”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韩栋此刻也只能是强忍着苦涩露出感动的笑容谢燕荣达成目的后就告辞,“首辅好好休息,孤还要去看其他大臣。”
“臣恭送陛下。”韩栋无力的道。
韩松亲自把燕荣送出府,目送御驾远去后才转身匆匆回到韩栋面前。
“爹,陛下”
“轻敌了,咱们这位陛下,真是不简单啊!”韩栋五味杂陈的叹气。
才一个回合他就被对方拿下了。
韩松冷哼一声说道:“堂堂皇帝却尽耍些上不了台面的阴私手段。”
紧接着又看向韩栋问道:“既然爹您都卸下官职了,那咱家还用继续跟陛下作对吗?要不顺势退一步?”
“退不了。”韩栋摇摇头,看向他说道:“除非你也请辞,你愿意吗?”
“爹,我我还是想在朝堂上做出一番事业。”韩松低下头答道。
他正值壮年,又身居高位。
肯定不甘心就此辞官。
韩栋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就还得带着大家继续跟陛下斗,今后朝堂上任何事你都要回来告诉我,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要擅做任何主张。”
韩松听见这话心里有些不高兴
觉得自己三四十岁贵为三品大员的人了,父亲竞还拿自己当孩子看。
他虽然心里不忿,可表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爹,我知道了。”
答应归答应。
但怎么做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燕荣出了韩府后就心情大好。
直奔秦府而去。
秦玉同样没挨打,但得知皇帝来看自己,也跟韩栋一样躺床上装惨。
“陛下来啦,臣”就连强行要从床上起来行礼的姿势都装得一样。
“秦爱卿快快躺下歇息。”燕荣同样快步上前扶着他躺下,同样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