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上前将其搀扶起来,还为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平阳侯的大名孤如雷贯耳,父皇临终之际尚拉着孤的手嘱咐平阳侯乃忠臣能臣不可不重用。”
文武百官见状惊愕又诧异。
不是,明明都换皇帝了。
裴少卿咋还那么受宠呢?
他是你们燕家的传家宝是吧!
人群中的老王更是瞪大了眼睛。
太子的做派表示他本人也很欣赏和重视裴少卿、不单纯只是执行先帝的嘱咐,否则用不着做到如此亲昵。
“臣徨恐,陛下在臣心中尤如父亲一般,是他将臣从一介纨绔变成了侯爷,若没有陛下,就没有今日的裴少卿,殿下放心,臣定当如尊重陛下般尊重您。”裴少卿动情的表忠心。
“国有裴卿,燕氏之福也。”燕荣拍了拍裴少卿的手,随后松开他,看向百官说道:“父皇刚刚驾崩,孤悲痛难当,只想为子专心于丧事,无法为君分心国事,因此朝政且暂由内阁共议,着钦天监另择吉日登基吧。”
亲爹才刚死呢,他就马上就迫不及待登基那显得吃相有点太难看了。
而且他被囚禁六年,目前对朝中局势这些一无所知,现在急匆匆登基容易出错,等他搞清楚情况了再说至于何时是登基的吉日,那还不是他派人给钦天监打个招呼的事吗?
“殿下纯孝!”裴少卿跪下高呼。
百官也齐呼:“殿下纯孝!”
“平阳侯、韩首辅还有礼部尚书和工部尚书留下商议丧事,其馀人且回吧。”燕荣一口气点了几位勋爵和文官的名字,国丧是个大工程。
“臣等遵旨!”
一处宫殿内。
大致商议完国丧之事后,燕荣命礼部负责统筹这件事,各部门配合。
随后又谦虚的向大家表示自己对局势不了解,暂时一切事宜还要多靠诸位重臣,特别是对韩栋极为尊重而韩栋也当场颤颤巍巍的表示要举着骨头当火把,照亮太子前行路。
一番君臣情深的表演之后,燕荣让大家退下,只留下了裴少卿一人。
众人临走前深看了裴少卿一眼。
目送众臣离去后,燕荣笑着走到裴少卿面前,一脸感慨的说道:“平阳侯,孤这一年来可是日思夜想见你一面啊!不得不说你变化可真大。”
不仅仅是感叹裴少卿外表和气质的变化,还更是浪子回头这个变化。
“回殿下,男人长大往往就在一夜之间嘛。”裴少卿恭躬敬敬的道。
“有道理。”燕荣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又拍了拍裴少卿的肩膀说道:“你我之间无需如此拘束。”
“殿下是君,我是臣,该有的礼数不能少。”裴少卿依旧毕恭毕敬。
燕荣露出个玩味的笑容,“孤可是知道你敢抱着父皇的腿撒娇,在他面前都敢放肆,在我这就不敢了?“让殿下见笑了。”裴少卿露出个汗颜的表情,不好意思的说道:“臣视陛下如长辈,便斗胆放肆了“你之前不是还说想要认父皇当父亲吗?嗬嗬,那你就把朕当兄长看即可。”燕荣笑容和煦,没有任何架子可言,让人觉得与之相处很舒服。
裴少卿连忙低头道:“臣不敢。”
“有何不敢的?别忘了孤还要给你封王呢,这都不敢,又如何承受封王的压力?”燕荣哈哈一笑调侃道。
仿佛是随意一说,但是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裴少卿脸上每一个细节。
裴少卿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磕头说道:“殿下,这话万万不可再说,臣何德何能得以封王?不敢有此奢求,请殿下莫要折煞臣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的不想要王的名头,只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君无戏言,孤既然承诺了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燕荣将裴少卿扶起来,笑着说道:“平阳侯出使大魏重伤其本之功不是还没赏吗?如此大功不亚于开疆,孤看能封个郡王。”
还关在思过宫的时候,得到裴少卿的效忠,别说封王,他恨不得将把国家分给对方一半这种承诺许出来但现在人出来了,而裴少卿没出什么力,燕荣确实不甘心给他封王。
可又怕食言的话会让裴少卿心存怨怼,毕竟这可是封王啊!多少人求而不得?那将不利于他后续的计划。
所以这个王得封。
可以不封亲王,封个郡王。
只给食邑不给封地和兵权。
用一个华而不实的空名头让裴少卿成为众矢之的,这样对方就只能依靠自己,继续当只忠于皇帝的孤臣想把各地太子旧臣升迁回来就必须从朝堂上赶走一大批人,他才刚登基威望不足、实力不够,难以成事。
必须要人帮他。
裴少卿就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
若不给裴少卿足够的利益、不把他逼到所有人的对立面,他又怎么能不惜一切代价去为自己冲锋陷阵呢?
同时给裴少卿封王,也能够很好的安抚因姜家遭遇而不安的裴世擎。
“殿下能登临大宝,都是陛下早有安排,臣什么忙都没帮上,实在是无颜接受封赏。”裴少卿继续推辞燕荣言辞恳切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