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爷。”
“爹,又是什么事啊?”曹彪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小儿子走进前厅问道。
曹瑞脸色阴晴不定的说道:“方才我去见陛下时裴少卿也在,他竟然主动请缨要调查杀害骏儿的凶手。”
曹彪先是眉头一皱。
随后脸色就逐渐凝重起来。
“你说他这是打着什么主意?想避免查到他身上?”曹瑞自言自语。
曹彪问道:“陛下答应了吗?”
“答应了。”曹瑞点点头。
曹彪脸色一白,“完了。”
“怎么了?”曹瑞不解的问道。
曹彪并没有解释,而是焦急的催促道:“你将整个过程都讲上一遍。”
曹瑞虽然对于曹彪没大没小的口吻不满,但见他神色严肃,也顾不上追究这细枝末节,立刻讲述了起来。
“他这是哪是贼喊捉贼,是向陛下暗示要对付我们曹家,试探陛下还保不保我们啊!”曹彪拍着大腿道。
曹瑞闻言也顿时明白过来,颤声说道:“陛下答应了让他查,就说明同意了他对我们曹家下手,这————陛下怎能如此!我可是他小舅子啊!”
最后一句话他嗓子都破音了。
又惊又怒。
“小舅子怎么了?”曹彪阴沉着脸嗤笑一声,呸道:“亲兄长咱这位陛下也不是没杀过,亲儿子都还被他当犯人关着呢,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那————那现在怎么办?”曹瑞之所以横行霸道,全是仗着皇帝撑腰。
现在皇帝明确不给他撑腰了。
他顿时就慌了。
曹彪冷冷的说道:“既然陛下默许了裴少卿对付我们家,也就默许了我们对付裴少卿,大家各凭本事!”
他才不怕。
玩阴谋诡计他是玩不过裴少卿。
但好在他也没准备玩。
只要裴少卿敢出城,就必死!
“姓燕的真不是东西,俊儿可还叫他一声姑父呢,远近不分,帮着外人收拾亲戚。”曹瑞对此耿耿于怀。
曹彪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他不象曹瑞那样直接借用了景泰帝的很多影响力,“对于皇帝来说,远近又不是靠血脉来分,而是靠利益来论的。
裴少卿对他的作用可比我们要大多了,嘿,说不定在他眼里我们曹家就是一群趴在他身上的吸血虫呢。”
曹瑞不屑,恶趣味的想着姓燕的混蛋才是趴在他姐身上的吸ue虫。
此时,后宫中。
宛贵妃看着面前只小自己十岁的儿媳妇也有些绷不住,摆出婆婆的架势说道:“小九尚且年幼,你这个做妻子的要好好照顾他,多哄着他。”
上午高锦瑶跟九皇子已经简单拜了天地,太和殿的大宴就算是两人的婚宴,对皇室而言这婚礼简直寒碜。
不过谁让魏国现在的地位大打折扣了呢,高锦瑶的地位自然也低了。
加之九皇子还小,就一切从简。
“是。”高锦瑶乖巧的点点头。
宛贵妃又随口问道:“这一路上可还顺利,平阳侯没有欺负你吧?”
她怕裴少卿给自己儿子戴绿帽。
“托母妃的福,一路顺利,平阳侯也很关照儿媳。”高锦瑶回答道。
站着宛贵妃身旁的九皇子仰起头一脸好奇的望着高锦瑶,“娘,这个姐姐是做什么的?我能跟她玩吗?”
刚刚拜堂时他都是懵懵懂懂的。
自然不知道妻子意味着什么。
“这是你的皇妃。”宛贵妃将小九的手和高锦瑶握在一起,“锦瑶你跟小九出去玩,熟悉熟悉吧,今后他就交给你来带,权当是培养下感情。”
“是,母妃。”高锦瑶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当新娘的准备,低头一把抱起九皇子,“夫君带妾身出去逛逛吧。”
“恩!我带爱妃去逛御花园。”九皇子学着景泰帝的称呼一本正经道。
高锦瑶险些没忍住笑出声。
嫁给这么个小人儿倒也不错。
至少不会被日。
新婚当晚,新郎并没有跟新娘一起睡,而是非要跟自己老娘一起睡。
还尿了床。
翌日,依旧大雪纷飞。
不过今日太阳挺大,所以虽然飘着雪,但阳光也能给人带来些暖意。
大街小巷里许多人正在扫雪。
裴少卿早上没去北镇抚司上班。
而是去了田文静家。
许久不见,他对田兄想念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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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想念公主的紧。
但结果却是扑了个空。
“侯爷来得不巧,我家夫人四个月前被御医诊断出怀了孕,天京冬季太冷,老爷带夫人去了南方养胎,估计坐完月子才回。”田府管家说道。
公主也怀孕了?
裴少卿惊愕,他跟公主可就只做过一次,只能说公主的孕气真不错。
不过田文静这狗日的,和公主都揣着自己的种去南方养胎,竟然也不给自己来封信打个招呼,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