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啊!陛————”
曹瑞人未到声先至,进门后看见裴少卿一愣,声音戛然而止,但很快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下嚎啕大哭。
“求陛下为臣做主啊!我家骏儿外出游历,遭奸人所害,暴尸荒野为野兽所食,老年丧子,臣心如刀绞啊陛下!我总共就这么两个儿子啊!”
曹瑞泪流满面,声音嘶哑悲呛。
原本对于裴少卿的试探还游移不定的景泰帝,此刻已经拿定了主意。
“事情朕已经知道了,国舅节哀顺变,不过你来得正好,裴卿主动请缨调查此事,朕相信以他的能力很快能查清真相。”景泰帝淡淡的说道。
曹瑞只是哭诉丧子之痛,而没有直接指责是裴少卿所为,求他做主。
说明他还没吸取教训,准备自己继续私下对裴少卿下手来报仇雪恨。
他之前已经保过曹瑞一次,事到如今曹瑞竟然还不知收敛,仗着自己是他小舅子就敢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景泰帝烦这又蠢又坏的老货了。
他时日无多,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曹瑞自己不知死活,那就别怪他这个姐夫无情。
曹瑞顿时愣住,看向了裴少卿。
让这个凶杀查凶杀不是搞笑吗?
而且他不解裴少卿为何这么做。
裴少卿对他微微一笑,“请国舅爷放心,本侯一定会查明真相的。”
既然景泰帝已经不会再保曹家。
他就能放手施为、斩草除根了。
“如此那就麻烦侯爷了,希望侯爷能早日查明真凶,以告祭我儿在天之灵。”曹瑞强忍着怒火沉声说道。
裴少卿点点头,“自当尽力。”
“国舅可还有别的事?”景泰帝不咸不淡的问道,言下之意就是快滚。
曹瑞低着头道:“骏儿生前最得姐姐喜爱,臣还要去向姐姐报丧。”
“恩。”景泰帝点点头。
曹瑞识趣的告辞退下。
“裴卿,别搞得太难看,就给曹家留下个血脉吧,否则朕没法给皇后交代啊7)
景泰帝开门见山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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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卿跪了下去重重磕头,“臣谢陛下成全,自当谨遵陛下圣喻。”
给曹家留个血脉,那么反过来理解就是曹家其他人全部都可以弄死。
“下去吧,朕乏了。”
“是,微臣告退。”
出宫后裴少卿前往北镇抚司。
“参见侯爷。”
“侯爷。”
一路上向他问安的人络绎不绝。
“这一别就近半载,魏叔身体可还好?”裴少卿先前去拜会了魏岳。
魏岳还是那副儒雅模样,一身青衫象个教书先生,“还行,你在魏国立下大功,老夫为你高兴;但你一贯如此弄险,着实让我为你捏把汗。”
裴少卿这回是干成了。
所以万众瞩目。
如果失败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
其中风险太大了。
“魏叔此言差矣,我看似是兵行险招,实则是胜券在握,否则不会拿命冒险。”裴少卿坐下后嬉皮笑脸的说道:“我这个人最怕死、最惜命。”
“你真怕死吗?看不出来。”魏岳摇摇头,真怕死,咋还一直在作死。
“可能是我怕得比较内敛吧。”
裴少卿跟魏岳聊了几句就回了自己的公房,吩咐道:“叫蒋方来见。”
这个副千户他用着还是很顺手。
“是!”
“卑职参见侯爷,恭贺侯爷携功而归!”很快蒋方就快步前来拜见。
“行了,免礼吧。”裴少卿随意的摆了摆手,等其起身后,才语气平静的说道:“国舅之子曹骏死了,陛下命我负责调查,本侯觉得曹骏极可能是被父兄合谋所杀,你有何看法?”
“啊!”蒋方瞠目结舌,随即小心翼翼提醒道:“侯爷,那可是国舅。”
栽赃陷害这事也得看人下菜碟。
“我知道。”裴少卿瞥了他一眼。
蒋方顿时明了,裴少卿肯定是有底气吃定了曹瑞,所以才敢这么搞。
脑子飞速转动,很快一个点子就冒了出来,低声说道:“卑职听闻曹国舅与齐王有旧怨,至今都不来往。
所以臣觉得曹国舅怕齐王登基后容不下自己,所以想施巫蛊秘术挑拨齐王和陛下的关系,而曹骏向来忠君爱国,正因为发现这点,不能接受。
所以才选择离家外出游历。
而因为涉及对陛下和齐王用巫蛊秘术,是砍头大罪,曹瑞和曹彪怕曹骏泄密,因此狠心对其痛下杀手!”
不过是转瞬之间,蒋方就能想出这么个主意,可见相关技能之娴熟。
“逻辑通顺,合情合理!”裴少卿击掌赞叹,笑容戏谑,“曹瑞父子简直丧尽天良、罪该万死!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要快,还要万无一失。”
用巫蛊秘术暗中挑拨皇帝和皇子的感情,这罪行够得上抄家灭门了。
“是!侯爷放心,卑职一定尽快办妥!”蒋方吸气,斩钉截铁的道。
另一边曹瑞见完皇后后回到家。
“去把大公子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