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的臂膀说道:“走,乘朕御辇入宫,朕在宫中已经为你备下接风酒宴,这一路上正好给朕讲讲魏国发生的事。”
至于未来儿媳高锦瑶。
他则是看都没看一眼。
毕竟高锦瑶本身就没什么用,而如今魏国内乱,已经威胁不到大周。
那么高锦瑶就更没用了,权且是将其当做养在宫中的一个闲人即可。
“是。”连貂裘都接受了,同乘御辇也就不算什么,裴少卿一口应下。
在无数人复杂的目光中。
裴少卿扶着皇帝一起进了龙辇。
封侯、赐御服、皇帝亲迎、共乘龙辇,多少文臣武将终身都求而不得的荣誉,裴少卿年纪轻轻皆已得到。
妈的,这小子真该死啊!
羡慕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起驾——回宫一”
刘海气沉丹田,声音洪亮悠长。
裴少卿以为景泰帝说的接风宴是指在太和殿办的御宴,没想到分为不同的两场,老王等使团功臣在太和殿饮宴,景泰帝只出面简单讲了两句。
而他裴少卿则是跟皇帝单独在御花园的湖心亭用小宴,冬季湖面已经结冰,一群舞女在冰面起舞,飘落的雪花为背景,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裴卿看上哪个?一会儿带回去即可。”景泰帝笑呵呵的说了一句。
“不敢!”裴少卿立刻从舞女身上收回目光,低头告罪,“后宫佳丽皆是陛下的,臣又安敢起非分之想?”
“不过几个舞女而已,朕没那么小气,若卿实在喜欢得紧,全赐给卿都行。”景泰帝豪气干云的摆摆手。
“不必了不必了。”裴少卿一本正经的说道:“陛下,臣不好女色也。”
景泰帝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哈哈哈哈,裴卿啊裴卿,多少人想逗朕乐都不行,还得是你啊!”
裴少卿什么德性京城人尽皆知。
无色不欢。
现在竟然能一板一眼的说出自己不好女色这种话,可真是逗人发笑。
裴少卿讪讪一笑,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能喝酒以掩饰掩盖。
笑笑笑,笑个球!
我都没笑你不行。
你竟然笑我太行。
“裴卿啊,朕听说你与齐王关系一直不睦?”景泰帝收敛笑容,放下手中的酒杯,口吻随意的问了一句。
裴少卿无奈一笑,“臣与齐王殿下之间也就是点小矛盾,臣对此倒是无所谓,但殿下却始终耿耿于怀。”
“这可不行啊!”景泰帝摇了摇头叹气说道:“朕还在,齐王不敢拿你怎么样,你尚年轻,就没有考虑过朕百年之后自己如何与齐王相处吗?”
裴少卿听见这话顿时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推测出错,景泰帝就是准备让齐王继位?否则怎么突然一副非要让自己跟齐王缓和关系的模样?
虽然心里有些慌,不过他表面上却不露声色,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说道:“臣也算国之栋梁,但齐王殿下从未向我示好,显然将来是容不下臣的,臣只想伺奉好陛下,待您百年之后,臣也就解甲归田颐养天年。”
“你啊你,才多大年纪就要颐养天年了?”景泰帝笑着摇摇头,随即安抚道:“行了,安心吧,你可是朕留给新君的忠臣,这件事朕会为你操心的,待新君登基依然会重用你。”
“臣多谢陛下!臣此生都当为大周尽忠职守!”裴少卿掷地有声道。
他心里松了口气,景泰帝如果真要让齐王继位,那刚刚都已经说得那么直白了,现在就不会用“新君”这两个模糊的字眼,而是会直接说齐王。
看来自己没猜错。
皇帝最终还是会传位给太子。
不过他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个?
裴少卿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就是这个冬天景泰帝的身体情况又恶化了,真正的命不久矣,怕他担忧齐王继位后容不下自己而病急乱投医,所以才给自己吃一个定心丸。
看着红光满面,中气十足,比往日气色更好几分的景泰帝,裴少卿就更加确定了自己那看似大胆的猜测。
以景泰帝恶劣的身体状况,要达到这样的效果不知道磕了多少丹药。
明显是硬吊着一口气了。
自己这回立了那么大的功,两个多月过去,封赏再怎么也定下来了。
可刚刚在城门口景泰帝却没有下旨赏他,很可能是要留给新君来赏。
景泰帝真的快要死了。
一直期待的事就要发生了。
但裴少卿心里不全是欣喜,还有些复杂,毕竟有一说一,别管景泰帝对他有什么算计,但对他是真不错。
反而是他睡了宛贵妃。
对不起景泰帝。
“有忠臣如此,所以朕才得多为你操心啊,毕竟朕可还指望着我走之后你继续为大周效力呢。”景泰帝扶起裴少卿,举着酒杯说道:“饮酒。”
“敬陛下。”裴少卿连忙举杯。
酒足饭饱后裴少卿告辞出宫。
景泰帝看着他的背影,脸上轻松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凝重和疲惫,摇摇晃晃的险些没坐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