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不停地给他夹菜。
“多吃点，你最近都瘦脱相了。”
“那个车很难造吗？”
她不懂技术。
但她看得出陆哲眼里的血丝。
“难。”
陆哲喝了一口汤，热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部。
“就象是在悬崖上走钢丝。”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苏晚晴放下了筷子。
她绕过桌子，走到陆哲身后。
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我不懂那些大道理。”
“也不知道什么工业皇冠。”
“但我知道，我的丈夫是个盖世英雄。”
“他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很柔。
“累了就歇会儿。”
“家里有我。”
陆哲闭上眼睛，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
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
那一刻。
他觉得，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压力。
都值了。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魔都的秋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
红星工厂外。
各路媒体和竞争对手的嘲讽声，已经达到了顶峰。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车展了，远晴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估计是难产了吧。”
“早说了，造车不是过家家陆哲这次要栽大跟头。”
深夜，两点。
绝密实验室。
所有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只剩下应急指示灯幽幽的绿光。
“嗤——”
一阵液压泄气的声音响起。
那是由于密封舱内外气压平衡产生的动静。
沉逸、刘宇飞，还有几十名内核技术骨干。
全部屏住了呼吸。
死死地盯着那扇缓缓升起的防爆门。
陆哲站在门前。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终端。
手指悬停在“激活”键上。
“准备好了吗？”
他轻声问道。
“时刻准备着！”
刘宇飞的声音在颤斗，带着哭腔。
陆哲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那个红色的虚拟按钮。
“嗡——”
一声极其低沉、却又直击灵魂的嗡鸣声，从门后的黑暗中传来。
那不是内燃机的轰鸣。
那是磁场撕裂空气的声音。
黑暗中。
两道狭长的、如同利剑般的光束，骤然亮起！
那是车灯。
却又不象是车灯。
更象是某种苏醒的猛兽，睁开了它的双眼。
紧接着。
一辆车，缓缓驶出。
它没有轮子滚动的声音。
因为它根本就没有接触地面！
它悬浮在离地十公分的半空中。
车身覆盖着一层银色的流体涂层，在微光下如同流动的水银。
线条流畅到了极致，仿佛风都要在它面前低头。
它无声无息地滑行到了众人面前。
停住。
车门像羽翼一样，缓缓展开。
露出了里面极具未来感的座舱。
死寂。
长时间的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直到刘宇飞再也控制不住。
他冲上去，颤斗着伸出手。
抚摸着那冰冷而光滑的车身。
眼泪夺眶而出。
“老板”
他回过头，看着陆哲。
脸上挂着泪水，却笑得比谁都璨烂。
“它”
“它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