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鬼?你是夺舍?还是妖精?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原本的林诗瑶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不好意思,没有义务告知。”
林诗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满是怜悯,“没有了系统,你连一份象样的工作都找不到。你所谓的‘商业才华’是系统给的内幕消息,你所谓的‘鉴宝能力’是系统开的透视挂。剥离了这些,你就是一个刚愎自用、眼高手低、情绪不稳定的巨婴。”
林诗瑶的声音冷酷地穿透玻璃,“你恨顾明渊,恨赵云霆,不是因为他们坏,而是因为他们拥有你梦寐以求的教养和格局。你恨林诗瑶,是因为她见过你的落魄,她是你的污点见证者。你想毁了她,就象你想毁了所有知道你底细的人。”
“楚风,你的失败,不是因为我开了挂。”
“而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个烂人。”
林诗瑶说完,不再看那一摊烂泥,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
身后的楚风突然暴起,疯狂地撞击着玻璃,发出“砰砰”的巨响,“你是谁!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你在这个世界待多久!那个傻女人还会回来吗!”
林诗瑶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站在厚重的铁门前,背对着楚风。
还会回来吗?
“还是那句话,没有义务告知。”
随着那一身沉闷的“哐当”声,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合拢。
那声音象是一把铡刀,彻底切断了两个世界。
门内,是歇斯底里的咆哮和铁链撞击的脆响,隐约还能听到狱警的呵斥声。
门外,是江城深秋冰冷的雨丝,和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诗瑶站在走廊尽头,并没有急着离开。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修剪得圆润干净的指甲。刚才指尖触碰过那块防弹玻璃,似乎还残留着那一侧传来的、令人作呕的疯狂热度。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一根,一根,擦得极仔细。
仿佛刚才沾染了什么肉眼看不见的脏东西。
【卧槽卧槽!这一波我给满分!这种时候转身就走简直太帅了!】
【“没有义务告知”!家人们谁懂这句话的含金量啊!这比直接告诉他“我要留下来接管你的世界”还要杀人诛心!】
【对!就是要让他猜!让他想!让他馀生都在那个小黑屋里抓心挠肝,想知道瑶姐到底是谁,想知道瑶姐还在不在!
【这就是顶级猎手的素养吗?不给猎物痛快,只给猎物无尽的未知恐惧。】
【哈哈哈哈你们看刚才楚风那个表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肯定觉得自己是个悲情英雄,结果瑶姐把他当个屁放了。】
【虽然但是瑶姐最后那句话,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没选?】
【这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别逼她选!这种开放式结局对楚风来说才是最狠的折磨!】
林诗瑶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沉默不语。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象一只沉默的巨兽蛰伏在雨幕中。
南宫滢依旧站在车旁,手中的黑伞撑开一方干燥的天地。
看到林诗瑶出来的瞬间,南宫滢那双总是笼着一层寒霜的眸子动了动,视线像x光一样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在确认她是否毫发无损。
“完了?”南宫滢问,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完了。”林诗瑶走到伞下,自然的距离感被打破,两人并肩而立。
南宫滢没有立刻收伞上车,而是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眉头微蹙:“他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疯狗乱叫罢了。”林诗瑶语气平淡,象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好。
南宫滢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一紧,侧过头,目光锐利地锁住林诗瑶的脸。
林诗瑶抬起头,迎上南宫滢探究的视线。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道晶莹的帘幕。
若是换作以前,为了维持“柔弱小白花”的人设,为了刷南宫滢的好感度,她此刻应该低下头,红着眼框,用最无辜的声音说自己被楚风吓到了,然后顺势靠在这个姬圈天菜的肩膀上求安慰。
但现在
林诗瑶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依旧完美,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甜美。
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没有了往日的讨好与怯懦,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没事呀,南宫姐姐。”
她的声音依旧软糯,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尾音轻轻上挑,象是羽毛扫过心尖。
“都过去了,以后,江城再也没有楚风这个人了。”
南宫滢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明明还是那个林诗瑶,还是那个会甜甜叫她姐姐、会在她面前撒娇的女孩。
可就在这一瞬间,南宫滢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违和感。
以前的林诗瑶,象是一朵依附于藤蔓的菟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