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里,衬得手指骨节分明,格外好看。
伞面在沈念珠头顶撑开,隔绝了飘飞过来的漫天雨丝。
崔贺亭立在她身侧,几乎将大半的伞面都倾斜在沈念珠头顶,任由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里,却浑不在意。
他骄矜地抬了抬下巴,理所当然地说:“走吧,送我回家。”
那语气,像极了沈念珠养的猫。
沈念珠迷迷糊糊地上了车,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载着崔贺亭回了自己的公寓。
明明没来这里几次,崔贺亭却一副比她还熟的模样,进了电梯,按下18楼,还疑惑地盯着沈念珠,似是在奇怪她怎么还不进来。
“你还真是不客气。”
“以咱俩的关系,还客气什么?”。
沈念珠无力吐槽,进了门,把手提包甩在男人身上,吩咐:“去把猫喂了,我要洗澡。”
在包厢里待了太久,身上一股子酒气,又沾了雨,各种奇怪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沈念珠忍了一路,脸色憋得有些发青。
崔贺亭已经习惯了她的洁癖,便熟门熟路地拆开一袋猫粮,打开了次卧的门。
这儿本是客房,沈念珠养了猫后,就把房间改造装修成了专门的猫房,猫爬架等各类猫猫会喜欢的玩具琳琅满目。
崔贺亭熟练地夹起了嗓子,“眯一凹?”
可是喊了半天,也不见那毛孩子的身影。
浴室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去,在暖白的灯光下凝成细碎的水珠,挂在镜面边缘。
沈念珠裹着一件奶白色的真丝睡衣走出,领口柔软地贴在锁骨处,将刚洗完澡的肌肤衬得愈发瓷白。
长发还滴着水,她擦着头发走进次卧。
推开门时,一个duang大的男人正盘腿坐在地上,修长的手指正以一个极其规律的节奏抚摸着猫猫的柔软肚皮,把她那猫主子哄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对他的按摩手法很是受用。
背后一股香风袭来,崔贺亭没抬头,继续撸猫。
“虽然我是神外科的医生,但多少也对兽医科有些了解,我怎么不知道,猫猫养着养着还能大变样?”
掌心的猫,虽然和之前那只是同一个品种,但长得完全不一样。
“这只不是眯一凹?”他眯了眯眼,沉声问。
沈念珠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嗯。”
“难怪我喊了半天的眯一凹,抬头却发现这猫主子站在空调顶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崔贺亭笑了笑,随意开口,“眯一凹呢?”
沈念珠在男人身旁蹲下,还湿润的头发随意地搭在肩侧,浸得那修长脖颈染上几分水汽。
她低垂着眸子,伸手挠了挠猫猫的下巴,声音轻的像是天上的云,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去世了。”
崔贺亭撸猫的动作霎时停住,定定地看过来,目光灼灼,清晰瞧见她纤长的眼睫颤了颤,眼尾染上了点不易察觉的红。
沈念珠避开了他的视线,解释:“寿命到了头,它很安详地离开了我。”
眯一凹是她从初中就开始养的,十多年了,它已经很尽力陪着她了。
沈念珠很知足。
她说完,才发现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猫主子睡觉时震天响的呼噜声。
掀开眼皮瞧过去,崔贺亭的表情收敛了些,没了以往的痞,眼神专注柔和,却又在沈念珠感到不自在前,率先移开了目光。
他语气平淡、舒缓:“它叫什么名字?”
虽是两人年组成了床搭子,但俩人的职业都忙得脚不沾地,沈念珠全国各地到处飞,崔贺亭不是在做手术,就是飞去国外参加交流会诊。
实际见面的次数,两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就连这个公寓,算上今天,崔贺亭一共也才来了三次。
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都有些夸张。
毕竟沈念珠扪心自问,除了崔贺亭的职业,这个男人的其他信息,她一概不了解,也没兴趣去问、去调查。
连崔贺亭还记得眯一凹的名字和样貌,她都觉得奇怪。
要是他突然露出怜惜之类的表情,反而会让她有种隐私被刺探的诡异感,幸好……
沈念珠对他这种“满不在乎”的闲聊感觉良好,回答:“喵喵叫。”
崔贺亭挑眉:“大晚上的撒娇,故意勾我?”
沈念珠一怔,恼羞成怒,“谁勾你了,谁撒娇了,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那你……”崔贺亭顿了顿,反应过来,忍不住轻笑一声,“呵,它叫喵喵叫?”
“你笑什么?”她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斜眼看过去。
“念念女王取名字,还真是有自己的风格和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