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三急,都云望一边洗着手,一边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瞄着沈念珠的脸色。
“想问什么就问。”沈念珠无奈地扯开唇角,“你这样偷感太重了。”
“念念,你刚刚说的意外是……”
生怕惹了沈念珠不开心,都云望都不敢直接提“崔贺亭”这三个字。
沈念珠眉眼黯然下来,蹙眉把刚刚的事儿简单说了几句。
只是刚提到被陈言骚扰的事儿,还没来得及讲到崔贺亭出场,都云望就骂骂咧咧打断:“我靠,那小子平时在舞台上不是有个人样吗,怎么私底下这么恶心人,这不是当众性骚扰吗?”
“真应该让网上那些喜欢他的粉丝,还有磕你们cp的无知网友都看清楚他的本性,我真服了,这种恶臭男到底凭什么出道的,他长得也很一般啊,还没咱们班老聂帅呢。”
沈念珠见好友气成了个刺豚,眉眼弯了弯,忍不住上手戳了戳她圆鼓鼓的脸颊。
“念念,那你以后都离他远点,别再被他碰瓷了。”
“好,我知道了,你也别生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都云望摇摇头:“我不生气,我只是为他的粉丝可惜,被这种人渣欺骗。”
沈念珠默了默,叹气:“粉丝是无辜的。”
两人正说着,刚走出洗手间,却险些撞上一个人。
“桑桑?”都云望一愣,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和尴尬。
被人听到她背后蛐蛐别人,而且那个人还有可能是追陈言男团的粉丝,一想到这儿,都云望就有些不太自在。
她没话找话:“你也来上厕所啊?”
韩桑桑怯生生地抬头,轻轻“嗯”了一声,视线落在沈念珠柔婉的笑容上,又猛地低下头。
两人也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回到包厢时,发现大家正商量着换个地方玩。
沈念珠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望望,你们去玩吧,我就先走了。”
都云望也不奇怪:“懂,你早点回去睡美容觉吧,咱们下次找时间再聚。”
沈念珠颔首,又和班长打了个声招呼,临走前,加上了班长的微信,又进了班级群,这才告辞离开。
走出会馆时,空调的冷气和人声的喧闹被一齐关在了厚重的玻璃门后,晚风裹挟着细密的雨丝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夏末夜晚独有的湿冷凉意。
沈念珠提着包,蹙眉抬头望了眼天色。
墨色的夜空里,雨丝像扯不断的银线,轻飘飘落下来,又被微风吹拂着斜落,打在肩头。
雾霾蓝的衣裙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停车的地方距离这儿不远,她咬了咬唇,刚抬脚想冲进雨里,一道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稳稳停在她身侧。
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崔贺亭的侧脸。
车顶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眼瞳里是浓的化不开的墨色,此刻正低垂着看她,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明明是带着点无奈的眼神,却偏生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帅。
“跟你说了要下雨,怎么不回信息?”崔贺亭的声音隔着雨幕传过来,有些模糊,像是浸了雨的风,刮过耳畔时有些莫名的痒。
崔贺亭边说着,目光扫遍沈念珠全身,最后落在她空空的手上,眉峰微挑,“也没带伞?”
沈念珠抬手拂去肩上的雨丝,语气淡淡的,“没看到消息。”
崔贺亭揶揄地睨她一眼,却没多说什么,只冲着副驾驶的位置抬了抬下巴,“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开了车。”
崔贺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低笑一声,笑意漫出来,“那你打算这么淋着过去?”
雨下得又大了一些,打在沈念珠的发烧,凝成细小的水珠。
沈念珠被他堵得说不出话,羞恼瞪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着点薄怒,像含着两汪浅浅的春水,嗔怪道:“要不是你耽搁时间,我现在已经上车了。”
“你有功夫嘲笑我,不如借我把伞。”
崔贺亭的车上常年放着一些必需品,沈念珠是知道的。
他肯定有伞,却又东拉西扯地说这些垃圾话,不就是想看她笑话?
崔贺亭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他收敛了唇角的弧度,眼底的笑意却没散去,“天地良心,我哪敢嘲笑你啊。”
沈念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理他,转身就想往雨里冲。
“不愿意坐我的车,也行。”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从车里传来,“那我坐你的车。”
沈念珠脚步一顿,疑惑地掀起眼皮看他。
什么意思?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崔贺亭单手掌着方向盘,手腕轻轻一转,黑色迈巴赫便流畅地滑出,以一个极其漂亮的倒车入库,稳稳停在了会馆前的空余车位上。
动作潇洒利落,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简直是可以拿去当驾校当教材视频的程度。
他推开车门下车,长腿一迈,径直走向后备箱。
不多时,又撑着一把黑色的打伞走过来,伞骨修长,被他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