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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珠抬眼看他,视线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只听他道:“因为我们,不熟。”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的很重。
没等沈念珠出声,下颌就被他轻轻扣住,力度刚刚好,让她不得不抬起头,重新对上他的目光。
男人的眼神比刚刚深了许多,墨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崔贺亭粗粝的拇指轻轻蹭过她下唇那点未褪的淡粉,“那就做一些和我有关的事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唇就覆了上来。
没有急切的掠夺,先是轻轻的触碰,像羽毛柔软地拂过。
沈念珠的睫毛如羽翼般颤了颤,以她对这狗男人的了解,开始越是温柔,后面就越疯。
她下意识往后缩,“不是已经……”
“一次怎么够?”
……
沈念珠再睡醒时,身旁已经没了人。
四肢酸软地不像话,手指在床头柜上摸索半天,把手机捞过来,点开一看,竟然已经下午三点了。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昨夜被折腾到天快亮了才睡,好好的一个白天,就这样睡过去了。
都云望后来又发来几条消息,还有其他朋友的杂七杂八的信息,沈念珠挑着回复了几条,才起身走去浴室。
身上的睡衣应该是崔贺亭帮她穿上的,纯棉质的长袖长裤,不是她喜欢的款式。
沈念珠嫌弃地脱下,透过镜子瞥见身上密布的红印,气得咬了咬牙。
“狗东西,真是属狗的吧?”
就连大腿内侧和脚踝上都留下了咬痕。
不疼,就是看着糟心。
她皮肤嫩,这些印子至少需要好几天才能消下去,那这几天她是没法再去拍摄一些有露肤度的商单了。
沈念珠慢悠悠地洗着澡,情不自禁地回忆起昨晚崔贺亭的疯狂,搓揉着头发的手指顿了顿,垂眸思索。
她不算说谎。
她和崔贺亭的确是不熟的。
沈念珠高三才转学来清大附中,和崔贺亭、都云望成了同班同学,可那时崔贺亭已经拿到了Harvard的保送书,基本不怎么来学校上课。
一年的时间,她和崔贺亭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更别提说话了。
直到两年前的一场意外,沈念珠才重新和崔贺亭取得联系,两人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床搭子。
只为解决基础的生理需求。
沈念珠慢悠悠地想着,崔贺亭这个人她不熟,但对他的身体,却是如数家珍。
慢条斯理地洗完澡,穿上一身香槟色的吊带睡裙,面料是极薄的真丝,极其大胆的设计将她精致的锁骨与颈间的线条露的彻底。
沈念珠对着全身镜转了个圈,欣赏着自己的美貌。
这是她刚买的睡裙,第一次穿,效果很不错,比崔贺亭那老干部鸡蛋糕式审美挑出来长袖长裤的好看几十倍。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仔细地给全身都涂抹着护肤品。
化好妆、换好衣服后,已经快五点了。
同学聚会约定的时间是六点,考虑到京城令人堪忧的交通情况,沈念珠没再耽搁,提着包出门。
傍晚的风带着点夏末的热意,只是从停车的地方走进约好的聚会地点,沈念珠就觉得自己快要被热化了。
幸好她所有化妆品放水效果都很好。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走到包厢门口时,门没有关严,透过一条细缝,里面的哄闹、伴随着某位不知名“麦霸”完全跑了调的嘶吼传了出来。
“念念,这里!”
都云望就坐在门口,眼尖地瞥见沈念珠的身影,连忙放下手里的酒杯,起身张开胳膊,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天啊,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被他们当成骗子了,我可是打包票了你一定会来的。”
都云望松开她,后退半步,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她,忍不住惊叹:“念念,你太美了!”
都云望的声音不算小,原本喧闹的包厢忽然静了半拍,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在看清了沈念珠的身影时,原本还在说笑的众人都顿住了动作,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怔愣。
门口的女人穿了条雾霾蓝的收腰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
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发尾带着点卷儿,脸上只化了淡妆,却美得仿佛和其他人不在一个图层。
安静只持续了几秒钟,角落里便有人撑不住地轻轻吸了口气,“本来以为杂志上的班花已经够惊艳了,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对啊,那什么杂志啊,根本没有拍出我们班花的美貌!”
都云望与有荣焉:“念念一直都不太上相。只可惜她不愿意当明星,不然肯定早就红遍大江南北了。”
沈念珠有些无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扫过包厢里这几十张面孔。
她记性一向好,即便毕业七年,很少和他们联系,但还是很快回忆起了他们的名字。
“大家好,好久不见。”沈念珠随和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哇,班花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好荣幸,我要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