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种漂亮话谁不会说?”
像是被她气到了,贺见澄冷笑一声,道:“你昨天无视我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我会有个三长两短了呢?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还要对我撒谎,我要是死了也是被你气死的!”
情绪一下起伏太大,他忽地咬唇捂住了胃,阵阵绞痛侵袭着他的感官,他一时忍耐不及,难以控制地泄出了声。
“嘶!......”
“你没事吧?!”忙将桌上的热水递给贺见澄,夏晓时任他抓着自己的手不放,直至对方喝完水撑坐起来,才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放了回去。
“好点了吗?”她关心道。
或许是受了夏晓时的照顾,贺见澄没再呛她,垂着眉眼独自消化胃部带来的疼痛。
唯有窗外鸟叫的沉默中,门外适时地响起了敲门声。
夏晓时去开门。
钟姨端着热好了的红薯小米粥站在门口,神情殷切地往里边望,“少爷怎么样了?”
“放心吧,已经吃了药好多了,”夏晓时接过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对她笑了笑道:“接下来就交给我吧,辛苦了。”
关上门,靠在床头的贺见澄正偏头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在看到那碗粥后泻出一丝不耐,目光上移至她时又忽地一停,随后抿着唇不自然地别过了头。
夏晓时端着粥去哄他:“大少爷,就算再生气肚子也是空的吧,人是铁饭是钢,你的胃正是需要调养的时候,来喝点红薯粥吧。”
她用勺子舀了一勺抬到半空中,清淡的番薯香随着热气飘扬,番薯橙红,小米淡黄,饶是谁看了都食指大动,偏贺见澄就无动于衷。
早在半年前就见识过了这小子的偏执,夏晓时也不意外,正打算拉长战线去哄他吃东西,对方却很好说话地主动接过了碗,在她怔愣的目光下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
等等,这不对吧?
他生起气来有那么好说话吗?
还没想出答案,夏晓时就被他那双漂亮的手夺去了心神。
贺见澄的手本来就是极漂亮的,可以说得上是指若削葱根,现下捏着瓷白的勺子,阳光照得通透,更显得那纤长白皙的五指如玉般莹润,配上那么一副少见的病美人姿态,堪称西子捧心。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连吃饭都是赏心悦目的。
夏晓时任他自顾自地喝粥,识趣地没出声打扰,对方却主动挑起了话题。
他咽下一口粥,放下的瓷勺在碗沿剐了剐,犹豫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戴了那条项链?我一直以为你不戴是因为不喜欢呢......”
“完全不是。”斩钉截铁地否认他,夏晓时摸着胸前的项链,颜色极深的瞳仁执着又认真地盯着他,“因为是喜欢的人送的,所以才舍不得戴。”
“它太贵重,我怕把它弄坏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想着多问几句的贺见澄彻底呆住了。
没了力道捏着的瓷勺倏地没入粥中,他像陷入了迷幻的梦境般,任夏晓时连着叫了好几声都无法回神。
“......贺见澄?你哪里不舒服吗,难道发高烧了?”担忧地上前去摸他的额头,与平常无异的温度传来,夏晓时看他实在不像没事的样子,便挪开手换自己的额头碰了上去。
完全一样的温度。
她奇怪地垂眼望向贺见澄,却见对方脸和脖子上倏地泛起了异样的红,眼睫颤动,被粥润了些的唇微颤地闭合,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样一动不动,连耳尖都透着血滴般的绯色。
“扑通、扑通、扑通......”
啊。
夏晓时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什么。
还没等她想好借此机会做点什么,贺见澄突然大力推开了她,白皙漂亮的手背抬起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慌了神却极力掩饰的桃花眼四处乱飘地对着她,“你、你...!你能不能有点分寸!突然凑这么近干嘛?!”
一如既往的强硬语气,气势却弱了大半截。
为了缓解自己的异常,他装作很忙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没成想被呛了个正着,还要夏晓时帮忙拍他的背。
剧烈的咳嗽声将左胸响得发疼的心跳声逐渐压下,贺见澄咳得眼眶微湿,脸颊的绯红更加艳丽,人倒是冷静了不少。
抽出一张纸擦净嘴巴,他对夏晓时拧巴道:“......谢谢。”
“不客气。”
见她保持距离退了回去,贺见澄松了口气,埋头继续喝那没喝完的粥,途中又偷偷瞄了一眼她胸前碎光闪烁的项链,云淡风轻道:
“那项链弄坏了就弄坏了呗,我再买一条就是了,反正我穷的只剩下钱了。”
——很有他风格的回答。
深知不能再逗他,夏晓时很给力地捧哏:“大少爷不愧是大少爷,那我就放心戴了!”
窗外射进来的光线慢慢倾斜。
贺见澄放下已然喝空的碗,一个小时前的怒火已然烟消云散,但他还是想听听夏晓时的解释。
双手抱胸地往后靠,他似笑非笑地嘴角微扬,唇边那颗小痣也跟着生动了起来,傲气又野性,煞是勾人:“你不是说能给我个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