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她的男生在晚上给她发来了第一条消息。
晚风:“你好,我是今天要你微信的那个男生,请问你是不是捡到了一个凯蒂猫的挂件?那个挂件是我女朋友的,她很喜欢,能麻烦你能寄到我们学校来吗?邮费我来出。”
看着那段小作文,夏晓时在床上侧了个身,兴味盎然地回道:
“当时那个挂件就在我手上握着,你没看到吗?”
那边没动静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女朋友管我管得比较严,我当时不太好意思和你要微信,就让我队友去帮我要了,我是那名主攻手。”
夏晓时:“你叫什么名字?”
晚风:“温言。”
夏晓时点点头,很适合他的名字。
她直截了当地说:“这个挂件是你的吧,温言。”
那边秒回:“不是。这个挂件不是我的。”
还在狡辩。
夏晓时越来越觉得这人挺反差萌的,在球场上扣杀那么猛,私底下却喜欢凯蒂猫这么可爱的东西,还只会撒那么拙劣的谎。
内心的恶劣因子再次复苏,她假装相信了他的话,又问:“那你可以请我吃顿饭吗?就这周六,中午在我们学校门口。”
“我搜了下,这个挂件是限量版的,挺贵,要是被别人捡到了肯定就不还你了,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一下?你可以带上你女朋友一起,我们也算交了个朋友。”
这几句话发出去,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就是没消息发过来。
周桉背着吉他推门而入。
十一点的夜晚,她穿着深红紧身背心和牛仔短裤,发丝和睫毛都有些不同程度的汗湿,面颊透红,放下吉他坐在了椅子上。
夏晓时和杨真同时:“学姐,你回来啦。”
周桉抬手将挡住眼睛的头发往后梳,靠着椅背看她们:“别叫我学姐了,多拘谨,直接叫我小桉吧,或者喊桉姐也行。”
“嘿嘿嘿,还是桉姐吧。”
见她浑身是汗,夏晓时问:“桉姐,你是在乐队排练吗?这么晚才回来。”
“对啊,”她说:“新生军训完学校就办迎新晚会,我们乐队也要出场,到时候你们可以来看看。”
“我们包去凑热闹的啊,哈哈哈哈。”
“那我可要加油排练了......”她装作头疼又无奈的样子,把学妹们逗得哈哈大笑。
和周桉寒暄完,夏晓时把脑袋缩回帘子里,打开手机,温言回了一条消息。
晚风:“好的。”
咬死不承认啊。
她笑着把脸埋进枕头里。他不会要找个人来假扮他女朋友吧?
真可爱。
周一,大学正式开课。
夏晓时和杨真一起去上课,她们去的比较早,占了个后排的好位置,她坐最外边,杨真坐里边,讲台上老师在打开投屏。
这节是公共必修课,教室里除了同班同学的还有其他班的人,但统一都在后排落座。
杨真在和她别系的朋友聊天,夏晓时百般无赖,苏有念又下午才来,只好去骚扰她的“好竹马”。
夏晓时:“在吗?”
路怀之:“借钱还是表白?”
夏晓时低头笑了,“都不是。”
她找了个话题:“你不是在学生会干过吗,向你打听个事儿。周桉知道吧,和你一个年级的,这学期搬来我们宿舍了,你知道什么内情吗?”
路怀之:“......你性取向变了?”
这话说的,看来杨真朋友还真有点东西。
她嘴上继续说着浑话:“我的性取向是你。”
一个流汗黄豆发了过来。
路怀之:“那前天和你在一起的男的是鬼吗?”
“诶,此言差矣。”夏晓时说:“他只是调味剂,你才是正餐。”
又一个流汗黄豆。
路怀之:“滚。”
“哈哈哈哈......”
犯贱成功,夏晓时几乎能想象到他脸上无语嫌弃的表情,脸埋在手臂上抖动个不停。
正龇着个大牙傻乐着呢,一支圆珠笔掉在地上滚到了过道中央。
她直起身,转头去看笔的主人,如果对方不方便的话她就去帮忙捡。
斜左后方,一位外表气质都很腼腆的男生锁定笔,迈出一只脚伏身去捡。
但由于他的动作太过仓促,没注意到余光里的阻碍,边缘长桌子突出来的尖角直接戳到了他的胸口,他瞬间皱起眉头痛呼了一声。
“啊!”
这一声低沉又带着点柔顺,尾端轻轻上扬,腔调软得惹人怜爱,仿佛一只小宠物犯了错后接受主人精心教/导时隐忍的呜咽。
夏晓时不可置信地看了过去。
不是,这对吗?
并非她对这名男生的声音有什么意见。
而是......太像了。
像她经常光顾的那名男/喘。
见男生捡完笔起来,夏晓时赶紧收回目光,坐立不安地抠着自己的手。
上课铃响,杨真意犹未尽地暂停和她朋友的闲聊,一抬头就看到夏晓时频频挪动身体,奇怪道:“你干嘛扭得跟条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