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有了卡比兽的这层关系。
接下来,郭品跟我谈起盒饭的合作异常的顺畅。
感觉搁大马路边谈事实在不合适,我邀请郭品再回KTV或者换个别的地方坐坐,都被他直接给拒绝了。
对于我的邀请,能看得出,他非常不屑,反而是面对卡比兽,他总是滔滔不绝的唠个不停。
“恩人,你的眼睛...”
注意到卡比兽脸上蒙着的纱布,郭品低声询问。
“做了视力矫正手术,过两天就可以拆线啦。”
她兴冲冲的回答。
“手上的伤全是救孩子烫到的啊?面积大不大,能不能做植皮?”
黑脸则指向卡比兽一直蜷缩在袖筒里的左手。
“手上早就不疼了。”
她肩膀下意识的缩了缩,迅速将那只手缩回袖子里。
明明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此刻却透着股难以言表的局促,反倒像个犯错的孩子。
“恩人,如果你有什么生活或者别的方面麻烦,随时可以联系我,我保证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郭品叹了口气出声。
卡比兽微微抬头,独眼里亮起光芒来,她张了张嘴,估计是想说谢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红着眼圈,点了点脑袋。
莫名其妙间,我居然在她身上看到了名为“乖巧”的褒义词。
接下来的时间里。
黑脸和郭品始终围在卡比兽跟前嘘寒问暖、家长理短。
而她回答时候声音总是轻轻的,带点怯生的味道。
可要是提起曾经在幼儿园工作,给孩子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时,她那只独眼会控制不住的露出笑意,腮帮子的肥肉跟着轻轻颤,竟让人觉得有几分可爱。
十多分钟左右,一台“人”字标的黑色小轿车将郭品载走。
临行前,他邀请卡比兽一块,不过见张飞和我都没动弹,她也摇头拒绝了。
KTV门口瞬间只剩下我们三个。
夜风一吹,我方才的激动和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愁绪。
我盯着张飞和卡比兽,脑袋里嗡嗡的。
虽说卡比兽对我有大恩,帮我实现“发财”大计,问题是接下来该咋安置他俩啊?
首先,我肯定不能强迫张飞接受她。
恩归恩,情是情!
我既然能为了兄弟差点爽约郭品,就绝对不会拿哥们当礼物送来送去。
其次,不管是去网吧还是回我家,都不太合适。
网吧是我俩的根据地,要是卡比兽天天跟着,网吧那帮人的异样眼光,绝对能给张飞逼疯了。
回我家更不行,周围邻居们要是见了她这尊荣,不得吓个半死?
最关键的是,卡比兽执念太深,万一哪天张飞躲着她,她找不到人,指不定能把网吧和我家砸成稀巴烂。
越琢磨越惆怅。
转头一看,没想到张飞居然跟卡比兽聊上了。
他挠着脑顶的细碎卷毛,问她平时喜欢吃什么,卡比兽认真的回答爱吃西红柿鸡蛋面。
说出口的每个字,她的嘴角总会微微上扬,别样的细腻。
彼时的张飞脸上没了之前的嫌弃,反而多了点好奇,追问她怎么做的。
卡比兽就耐心地跟他讲,要选熟透的西红柿,鸡蛋要炒得嫩嫩的,林林总总的一大堆。
看着他俩这样,我特么更愁了,不过很快又松了口气。
至少,张飞现在不排斥她了。
点上一根烟,我开始思索“盒饭单子”的事儿该如何往下进行。
明天又该怎么跟饭馆老板谈,能把利益最大化。
我们苍蝇馆子,生意不愠不火。
平常能有个大几百块的进账就算是很不错了,突然多出两百多份盒饭,老板会不会答应这事儿毋庸置疑,只是老杨能不能做得出来,味道口感方面肯定得过关!
想要从中抽到差价,是门技术活!
再有,我指啥玩意儿往工地上送饭,总不能靠我和张飞手搬吧。
一个个难题翻江倒海,让我头疼欲裂。
刚才的发财梦有多美,现在的现实就有沉!
“虎哥,诗雅说她会做饭,还有专业的厨师证呢,幼儿园再挑食的小朋友都爱吃她做的饭,要不咱自己开家小馆子得了,反正有了郭品的单,又不怕赔钱...”
就在这时,张飞拉了拉我的胳膊,一脸兴奋地说:
我心里一动,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卡比兽之前既然能在幼儿园当伙夫,饭菜质量这块绝对过关。
而且别看她五大三粗的,但应该非常心细,不然郭品不会对她赞不绝口。
只是自己开家小馆子,张飞属实有点天方夜谭了。
别说开店的资金我俩一筹莫展,各种手续,乱码七糟的菜价、肉价,没有几年功底傍身,我俩完全就是哈批。
不过卡比兽要是有厨师证的话,有些玩意儿也不是不能考虑。
诶不对,诗雅是谁呀?卡比兽吗?
“诗雅?”
我干咳两声,念出这个仙女一般的名字。
“我叫孙诗雅,你喊我小雅或者雅雅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