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坐在红色的夏利出租车里。
我笑盈盈的朝李涛挥手道别。
车外的他,脸上虽然堆满笑容,可眼神中半点喜悦都没有。
想想也正常,给我这样的小盲流子掏打车钱,晚上还要请客买单,换成谁心里都不会太自然。
不过嘛,无所吊谓!
多年近乎“孤儿”似的生涯,我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行为逻辑。
只要能让别人消费,我肯定分币不花。
前面说过,我这人向来没什么三观,更不在乎什么诽谤羞耻感。
自小到大,没人教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也没人管我吃没吃饱穿没穿暖。
于我而言,只要自个能够酒足饭饱,其他人爱特么咋想咋想,就算背后把我骂娘,我也掉不了半两肉,照样活的舒舒坦坦。
之所以刚刚找李涛打听郭宏岩,其实我也是奔着试试看的态度。
王东、王强那些痞子们把我含含姐的洗头房给砸了,总得有人负责买单吧?
咱就按照互相换算,张飞前几天为我出头,夯了王强脑门个窟窿,含含姐前前后后赔了两万多,那他们现在砸了含含姐的店,这笔损失又该由谁来承担?
两万块钱,我不知道对含含姐来说意味什么,反正我看到的是笔天文数字。
她得洗多少个头,那些小姐姐们需要做多少护理才能挣回来?
老子咽不下这口气,必须得找着主儿,让他们把赔偿吐出来!
只不过,从李涛刚才的反应来看,他的段位跟那郭宏岩差太远了,想从他那儿找突破口,基本没戏。
还得再想别的招,比如从郭宏岩的弟弟郭品那儿下手?
回到小饭馆还不到下午四点,饭馆里基本没什么食客。
“回来啦虎子!”
刚推门走进去,就听见后厨传来老杨的大嗓门。
老杨人不错,虽然跟老板有点亲戚关系,不过平常没少给我偷偷塞肉吃。
“哎呀虎子,真没想到你还有工商局的大关系呢,往后他们再来检查,咱老板还不得把你当成爷爷供起来。”
洗碗大姐也从后厨走出来,朝我乐呵呵的调侃。
“哟,这不是咱们饭馆的齐经理嘛,还回来上班呐?我还以为你跟着大人物飞黄腾达了呢。”
我冲他们笑了笑,刚想说话,就听见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旁边包房传来。
紧跟着李小萌走出来,语气酸溜溜的。
“你要是没屁,就找个玉米棒子给自己的臭坑堵住。”
我没好气的怼了她一句,随即把外套往墙上的挂钩上一挂,就换上了工作服。
真当我是她对象,必须惯着她?!
“虎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跟工商局的李队是亲戚啊?”
老杨凑到我身边,眼睛里满是好奇。
“远房亲戚,关系其实挺远的。”
我随口糊弄一句。
“咱家虎子可真有本事!李队手底下管着多少商铺啊,这一片全归人家负责。”
洗碗大姐满脸羡慕。
我笑了笑,没说话。
他们俩跟我不太一样,老杨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全指望他炒菜的手艺吃饭。
洗碗大姐老伴早逝,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他们在乎的是安稳,是能靠着关系少受点欺负,多挣点钱。
可我不一样,我无牵无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我跟李涛搭上关系,不过是互相利用。
他靠我帮他办脏活累活,我利用他给自己制造个狐假虎威的靠山。
“切,不就是认识个当官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李小萌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指不定是怎么巴结上的呢!我看呐,咱饭馆真要求他帮忙干点啥,悬!”
我扭头瞥了她一眼。
此刻她环抱胳膊,靠在门框上,脸上满是不屑。
“傻逼!”
我冷笑着挤出俩字。
“齐虎,你刚刚骂我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李小萌不干了,气急败坏的冲到我面前。
看她张牙舞爪的模样,我干脆笑出声,掏出从李涛那儿顺走的“华子”,递给老杨一根,又自己点上一支,慢慢悠悠的朝她吐了口白雾。
我心里打定主意,只要她敢碰到我,我直接大耳瓜子呼上去。
牛逼!让她有本事再把她那个姘头黄毛爹王强喊过来,最好是连王东一块。
正愁不知道该去哪找那群砸了我含含姐店的混蛋。
“哟,华子啊,真是好起来了啊虎子。”
老杨特意瞄了眼烟卷上的牌子,兴冲冲的出声。
“半路上捡的。”
我耸了耸肩膀头。
“要我说也是捡的,就他那个熊样绝对买不起。”
李小萌像个苍蝇似的,特别烦人的在我们旁边嗡嗡不停。
“可不呗,我真买不起,哪像你那些野爹们,个顶个的富裕,咱老板还给你买过大邦迪吧,听不明白国语啊,就是你使的加大版创可贴。”
我轻蔑的指了指不远处的包厢:“咱老板可真是个好人,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