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四处乱跑呢,不是让你在原地等着我。”
“他没给你添麻烦吧老王!”
很快,李涛满脸堆笑的推门走了进来,先是狠狠瞪了我一眼,随即又朝着**抱拳。
“没有,孩子挺好的,我很喜欢!”
**站起来扶了扶伤痕累累的眼镜框,像是故意展示给李涛。
“我侄子刚搁农村跑城里打工,没爹没娘散漫惯了,你别当回事啊老王。”
李涛又额外介绍了一遍我的身世。
他这演技,不去奥斯卡发展真是可惜了。
他一口一个“侄子”,把我俩的关系绑的死死的,明着是说我不懂事,暗地里却是在告诉**,我是他的人,他能管得住我。
既彰显了我俩的亲近,又表露出他能压得住我,虚伪中透着满满登登的狡黠,让人听着就膈应。
“没事儿。”
**抿嘴摇头。
显然,刚才的事让他完全没心思跟李涛虚与委蛇。
我没兴趣听他俩在屋里互相打太极,那些言不由衷的客套,听多了只会脏了耳朵。
不等李涛再说什么,我抬脚直接走出了房间。
刚刚办公室里**的反应让我彻底明白,欺软怕硬是人类的共性。
即便他们这些人,平常瞅着威风八面,说穿了跟任何牛马没什么两样,同样怕死。
这么一想,我心里对李涛那点仅存的畏惧,也渐渐消散。
只要拿捏住他的软肋,他也必须乖乖俯身低头。
来到工商局门口,我点上一根烟,仰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要变天了,快下雨了!
估摸十多分钟,李涛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可以啊齐虎!”
李涛很是亢奋的龇牙:“我就知道这事找你帮叔办,准没差!你小子,有勇有谋!早晚能成大事儿!”
我没动,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哦对!”
他突兀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大票塞到我掌心:“叔这人说话算数,昨天我就说了,只要我家李栋梁老老实实回去,我肯定给你和你哥们辛苦费,这是500块钱,一毛不少,你点点。”
我搓了搓手里的钱,一共五张,全是崭新的百元纸币:“叔,好像不太够吧?”
“啊?”
李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啥不对的?”
“昨天你说的是,一人500块。”
我盯着他的眼睛:“我虽然没读过几年书,可最简单的加减法还是知道的!另外,刚才在办公室里,我替你办了这么大的事,您不会是就打算说两句谢谢就拉倒?”
这话一出,李涛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一个半大小子,居然敢跟他讨价还价。
但他不知道的是,经过刚才办公室里**那事,我已经摸透了他们这类人的脾气。
只要我软,他就敢骑在我脖子上拉屎。
但我如果足够硬气,他势必正视,把我当回事。
“那...那怎么能呢!”
李涛反应过来,脸上挤出一丝讪笑:“这事是大忙,叔怎么能忘了你哥们!这样,500块你先拿着,你哥们的那500,叔回头给你补上,我现在身上没现金了,你放心保管一毛都不会少。”
“再有就是刚才那事,叔记着你的好呢!今晚上,我在汇恒大酒店张罗一桌硬菜,请你,还有刚才的老王,咱们好好喝几杯!往后咱就当哥们处,你是叔的忘年交,在咱这小县城里,有叔在,没人敢欺负你!”
见我不吭声,李涛又笑呵呵的解释。
汇恒大酒店是县城里最好的酒店,我去应聘过服务生,结果学历太低,人家没看上。
据说平时只有那些大老板和当官的才会去消费。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没说话,脸上的笑容更甚。
李涛被我盯着有些不自在,干笑两声,伸手想搂住我的肩膀:“哎呀你这孩子,有些事不用说那么明,叔还能不知道咋办吗?放心,亏待不了你...”
“叔,我没见过啥世面,还是喜欢一把一算!”
我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半步,躲开他的手掌。
“你啥意思?非逼着我马上再给你拿五百?!”
李涛一下子有点恼。
“没,不方便就算了。”
我先是皱皱眉头,然后马上舒展:“反正我记住李栋梁长啥样了。”
“吓唬我呢?”
李涛俩眼一瞪。
“再见。”
我任何废话没多说,扭头就走。
“诶诶诶,你这孩子,气性咋那么大呢。”
没走出去两步,李涛快速撵上我:“剩下的五百,今晚吃饭我一块给你不就完了,你还信不过我是咋地!”
“行,麻烦李叔了。”
我迟疑几秒后,缩了缩脖子:“我脾气冲,您别见怪!”
“哎呀,你这孩子太性急。”
李涛掏出“华子”递向我。
“李叔,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我接过烟,客气的拿打火机替他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