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问道:“太太的心里有什么事?”
王夫人便把巧姐被放走这事儿,悄悄地跟宝钗说了。宝钗一听,惊讶道:“这事可太危险了!现在得赶紧让芸哥儿去把巧姐追回来才妥当。”
王夫人说道:“我找不到环儿呢。”
宝钗思索了一下,说道:“太太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等我想想找谁去把这事告诉大太太才好。”
王夫人点了点头,便任由宝钗去想办法找人了。暂且不提。
话说那外地的藩王,原本打算买几个女子来府中使唤。他听信了媒人的一面之词,便派人前去相看这些女子。相看的人回来后,将情况详细禀报给了藩王。藩王询问这些女子的出身背景,众人不敢隐瞒,只好如实相告。
藩王一听,得知这些女子竟是世代勋贵戚族家的,立刻说道:“不得了!这可是违反朝廷规定的,差点儿就闯下大祸了。更何况,我朝见皇上的仪式已经结束,马上就要挑选日子启程返回封地了。倘若还有人来说这种事情,必须立刻把他们打发走!”
就在这天,贾芸、王仁等人前来送巧姐的生辰八字。他们刚到王府门口,就听见府里的人大声说道:“奉王爷的命令,要是再有人敢拿贾府的女子来冒充普通民女,一定要抓住他们严加惩治。如今太平盛世,谁还敢如此胆大妄为!”
这一嗓子喊出来,吓得王仁等人抱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埋怨那个牵线搭桥的人。最后,大家只能扫兴地各自散去。
贾环在家里焦急地等着消息,又听到王夫人派人传唤他,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烦躁不安。这时,他看见贾芸一个人回来了,连忙迎上去问:“事情定下来了吗?”
贾芸慌忙跺着脚,一脸焦急地说:“糟了,糟了!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接着,他又把因为走漏风声而吃了亏的事情说了一遍。
贾环听了,气得呆住了,说:“我早上在大太太面前把话说得那么漂亮,现在可怎么办才好?这都是你们大家害了我!”
他正急得不知所措,突然听到里面一阵喧闹,有人喊着贾环等人的名字,说:“大太太、二太太叫你们呢!”两人没办法,只好磨磨蹭蹭地走了进去。
只见王夫人满脸怒气,大声斥责道:“你们干的好事!现在巧姐和平儿都被你们逼得没命了,快把她们的尸首给我找回来才算完!”
两人吓得连忙跪下。贾环吓得不敢说话,贾芸低着头小声说道:“孙子可没敢干什么坏事。是邢舅太爷和王舅太爷说要给巧妹妹说媒,我们才回来告诉太太们的。大太太也同意了,才让我写帖子去的。人家还看不上呢,怎么说我们逼死了妹妹呢?”
王夫人气愤地说:“环儿在大太太那里说的,三天内就要把人抬走。说亲作媒,有这样办事的吗?我也不问你们了,快把巧姐儿还给我们,等老爷回来再说。”
邢夫人这时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不停地抹眼泪。王夫人又骂贾环说:“赵姨娘那个混账东西,生出来的儿子也是这么混账!”说完,她让丫头扶着,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贾环、贾芸和邢夫人三人你怪我、我怪你,相互埋怨起来,说道:“现在先别忙着互相指责了。想来巧姐儿应该没死,肯定是平儿带着她到哪个亲戚家躲起来了。”
邢夫人气呼呼地把前后门的看门人都叫过来,一顿臭骂,质问道:“巧姐儿和平儿,你们知道她们去哪里了吗?”
谁知道这些下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大太太别问我们,问当家的那些爷们儿就知道了。大太太也别在这儿闹,等我们太太问起来,我们自然有话可说。要打就一起打,要处罚就一起处罚。自从琏二爷出门之后,外面都闹翻天了!我们的月钱和月米都不给了,他们倒好,整天赌钱喝酒,包养戏子,还把外面的女人接到家里来,这像什么话,这不都是那些爷们干的吗!”一番话说得贾芸等人哑口无言,无言以对。
这时,王夫人那边又派人过来催促,说:“让爷们赶紧把人找回来!”
贾环等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不敢去盘问巧姐儿那边的人。他们心里清楚,大家都恨透了他们,巧姐儿肯定是被藏起来了,可这话哪敢在王夫人面前说。没办法,他们只好到各处亲戚家去打听,可找了一圈,一点踪迹都没发现。
家里头,邢夫人还在闹个不停;外头,贾环他们也是焦头烂额。这几天闹得日夜不得安宁。
眼看着到了考试出场的日期,王夫人一心只盼着宝玉和贾兰能平安归来。可一直等到晌午时分,还是不见回来,王夫人、李纨和宝钗都焦急万分,赶忙派人去他们考试时住的地方打听情况。
第一批派去的人出去后,许久都没有消息传来,连派去的人也不见回来。没办法,她们又赶紧打发第二批人出去寻找,可这批人同样没了音讯。王夫人、李纨和宝钗三人心里就像被热油煎熬着一般,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这时有人匆匆走了进来,众人一看,原来是贾兰回来了。
大家顿时一阵欢喜,连忙问道:“宝二叔呢?”
贾兰顾不上请安,就哭着说道:“二叔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