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祸,你还有脸问!”
薛蟠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连忙追问:“我什么时候惹过这样的事了?”
薛姨妈说道:“你还在那儿装傻呢!大家都知道是你说的,还想抵赖吗?”
薛蟠反驳道:“人人都说我杀了人,那我是不是杀人了你们就信了?”
薛姨妈接着说:“就连你妹妹宝钗都知道是你说的,难道她也会冤枉你吗?”
宝钗连忙劝解道:“妈和哥哥先别嚷嚷了,咱们冷静点,事情总能弄个明白。”她转向薛蟠说:“不管是不是你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争辩,免得小事化大。我只希望你能从今往后少在外面惹是生非,少管闲事。天天跟那些人混在一起瞎逛,你是个没心眼的人,如果以后没事还好,万一有什么事,哪怕不是你做的,人家也会怀疑是你干的。别说别人了,我第一个就会怀疑。”
薛蟠本是个性情直率、说话不加掩饰的人,生平最看不惯那种遮遮掩掩的行为。加之宝钗劝阻他不要去惹事,母亲又责备他多嘴多舌,说宝玉挨打的事是他挑起的,这让他急得直跳脚,发誓赌咒地辩解。
他怒斥众人:“是哪个王八蛋这样冤枉我?我要不敲掉那家伙的牙才怪!明明是因为打了宝玉,有人想讨好卖乖,却拿我当替罪羊。难道宝玉是天王老子,他老子打他一顿,全家人就得闹腾几天?记得那次宝玉不听话,被他父亲教训了两下,后来老太太不知怎么知道了,还错怪是珍大哥哥干的,把珍大哥哥叫去好一顿骂。现在倒好,又扯上我了!既然扯上了,我也不怕,索性进去把宝玉打死,我替他偿命,大家图个干净利落!”说着,他便抓起一根门闩往外冲。
薛姨妈慌忙上前一把拽住他,骂道:“你这个该死的混账东西,你要去打谁?你要打,先打我!”
薛蟠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大喊大叫:“这是何苦!又不让我出门,又无缘无故地冤枉我。以后宝玉只要活着一天,我就要背负一天的骂名,还不如大家一死百了,图个清静!”
宝钗连忙也走过来劝解道:“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吧。妈妈都急成这样了,你不说去安慰妈妈,反而还这样闹腾。别说妈妈了,就算是别人来劝你,也是为了你好,结果倒把你的脾气给激上来了。”
薛蟠反驳道:“你现在又说这种话。这都是你害的!”
宝钗说:“你只埋怨我说你,却不反省你自己那做事不考虑后果的样子。”
薛蟠道:“你只会指责我做事不考虑后果,你怎么不指责宝玉在外面拈花惹草的行为!别的不说,就拿前阵子琪官那事儿来说:琪官,我们见过十几次面,他都没跟我说过一句亲近的话;怎么前阵子宝玉一见到他,连人家姓名都不知道,就把汗巾子送给他了?难道这也是我说的不成?”
薛姨妈和宝钗急得连忙说道:“还提这个干什么!不就是因为这个才打他的?显然是你说的了。”
薛蟠气呼呼地说:“真是气死我了!如果真是我说的,我倒不恼,我就恼因为宝玉闹得这么不可开交。”
宝钗道:“谁说闹了?明明是你先拿刀动棍地闹起来,现在还反过来说别人闹。”
薛蟠见宝钗言辞恳切,句句在理,难以反驳,反而觉得这比母亲的话更难应对,于是他想找个话茬堵住宝钗,这样就没人能阻止他说话了。又因为当时他正在气头上,没有顾及言语的轻重,便脱口而出:“好妹妹,你别跟我较真了,我心里早就有数了。以前妈妈跟我说过,你有这金锁,得找个有玉的才能配,你肯定一直留意着呢,看到宝玉有那个玩意儿,你现在自然处处维护他了。”
话还没说完,宝钗已经气得愣住了,拉着薛姨妈哭道:“妈妈你听听,哥哥说的是什么话!”
薛蟠看到妹妹哭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便赌气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不再提这件事了。
此时,薛姨妈气得浑身发抖,一边还努力安慰宝钗:“你一直知道那家伙说话没分寸,我明天就让他来给你道歉。”
宝钗心中满是委屈和愤怒,本想发作,但又担心母亲心里难受,只好含泪与母亲告别,各自回到房间。
宝钗整整哭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她完全没有心思梳妆打扮,只是胡乱收拾了一下就出来看望母亲。恰巧遇上林黛玉独自站在花荫下,问她要去哪里。
宝钗回答说“回家”,边说边继续往前走。
黛玉见她无精打采,眼眶似乎还挂着泪痕,与往日大不相同,便在后面笑道:“姐姐也要多保重自己啊。就算哭出两大缸眼泪,也治不好那挨打受的伤!”
至于宝钗如何回应,咱们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