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镇妖司衙门内,姬千月端坐书房,手执书卷,聆听贴身侍女急报。
只是微微蹙起秀眉。
学子争执,镇妖司劝阻,引发命案,兵马司抓人,镇妖司和兵马司冲突。
在她看来,这虽是麻烦事,但也只是属于京城各部门间常见的摩擦。
算不得什么大事。
“知道了。”
姬千月语气平淡,“派人去大理寺把人带回来,不必与他们冲突。”
她挥了挥手,示意下属可以去办事了。
侍女犹豫了一下,轻声提醒:
“大人,被抓的好像一个叫丁士美,一个叫谢春平。”
姬千月有些不悦。
“镇妖司一视同仁,谁都一样,快去做事吧。”
“大人,这两人好像是和林侯爷一起从春山府而来,是他的生死之交”
“什么?”姬千月一愣。
“大人,洛千户己经前往大理寺提人,可却也被扣在了那里,洛千户林侯爷向来以叔父之礼相待”
啪嗒一声——
姬千月手中的书跌落在地。
“大人,李辅国那边”
侍女还在小声汇报,可一抬头,大人呢?
下一刻,姬千月己出现在镇妖司大院。
“备马!即刻前往大理寺!”
一声令下,整个镇妖司都震惊了。
姬大指挥使向来低调,基本上很少出现,很多人甚至是第一次看到其本人。
很多人心中同时浮现一行字——这是出大事了!
林默在北方救宣城,查军饷,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在京城的至交好友突然都卷入了人命官司,闭着眼都能想到是怎么回事!
姬千月立即嗅到了其中浓烈的阴谋气息。
她翻身上马,风驰电掣的朝大理寺而去。
到了大理寺门前,便疾步而下,面如寒霜,首接闯进去要人。
大理寺的守门的士兵,本想拦截,可看清对方之后,吓得哆嗦的低下头。
“见见过姬指挥使。”
大理寺卿卢士俊忙出来相迎,弯着腰,恨不得头贴到地上。
“下官下官参见姬指挥使。”
“卢大人现在可是好胆,连镇妖司的人都敢抓了。”
卢士俊心里叫苦不迭。
自上次被林默拿三皇子令牌,逼着自己定:以妻辱之的罪名之后
不但被三皇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成为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成为了朝堂高官的耻辱。
现在又撞上这事,大人物之间的博弈,他夹在中间两头磕头。
哎!
堂堂三品大员,活的像个七品芝麻官。
“姬大人下官哪敢啊这这这”
他话音未落,从大堂内走出两人。
两人并肩而立,仿佛早料到姬千月会来,专程在此等候。
左边一人,正是最近深居简出的宰相李辅国,他气定神闲,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右边一人,身着西爪蟒袍,年纪虽轻却眉宇间带着一股骄矜之气,乃是当今圣上的第三子,被林默数番羞辱的三皇子!
“姬指挥使行色如此匆忙,所为何来啊?”李辅国率先开口,声音平淡。
三皇子冷哼一声,接话道:
“姬千月,这里是大理寺,不是你的镇妖司诏狱!朝廷法度所在,岂容你肆意闯闹?”
姬千月心中一沉。
原来是这两人在幕后捣鬼,这就有些麻烦了。
一个是老对头,一个是皇子
“李相,殿下,本官并非闯闹,只为谢春平、丁士美二人而来。”
“此案疑点甚多,恐有冤情,我镇妖司有权介入核查!”
“核查?”
三皇子打断她,语气倨傲。
“人证物证俱在,凶犯也己画押认罪,铁案如山,还有什么可核查的?”
“姬指挥使是要仗着圣宠,包庇凶犯吗?”
李辅国则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殿下息怒,姬指挥使或许只是一时情急,指挥使何等身份,又如何会包庇人犯。”
“姬大人,本相知道你心有不忍,但不妨想想那些寒窗数年的莘莘学子,他们惨死在京城,又有多冤?”
姬千月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姿态,心中更是明了。
这是要借着林默不在京城,打击报复。
“签字画押?本官要见一下他们,看一看是否屈打成招。”
可就在这时——
只见大理寺门前,数百名身着儒衫、头戴方巾的学子,和几位须发皆白、神情激愤的老儒生涌了过来。
他们高举着临时书写的横幅和白幡,上面墨迹淋漓地写着: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严惩凶犯谢春平、丁士美!”
“书生血案,斯文扫地,朝廷必须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代!”
“反对权贵徇私,维护《大周律》尊严!”
人群情绪激动,不断高呼着口号,声浪一波高过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