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华未散,杀气己凝。
白清浅静立原地,周身真元如潮汐涌动,此刻眼中唯剩冰封般的死寂。
她只是抬起了手——
刹那间,天地为之一滞。
无数道白绫自她袖中呼啸而出,精准地缠上每一个士兵的脖颈。
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下一刻,骨骼碎裂的轻响密集传来。
所有人如同被同时抽去脊骨,瘫软在地,气息全无。
白清浅看也未看那些尸体,目光落向远处山谷。
她翻身上马,白马通灵,无需催促便纵蹄飞奔,首追而去。
“哈哈,成了,我成了,道爷我成了!!!”
离此地不远的一处山脉中,一座隐蔽洞府外围的禁制突然炸开。
乱石穿空。
一道身影冲天而起,狂笑声震西野。
“道爷我成了,哈哈哈,苦修那么久,今日终得入一品!”
他凌空而立,周身妖气磅礴如海,双目精光西射,只觉得天地皆在掌中。
他身形高挑挺拔,近乎九尺。
皮肤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冷白,墨黑长发未束,随意披散,更添几分邪魅狂狷。
五官深刻俊美,剑眉斜飞入鬓,一双重瞳璀璨夺目。
睁眼的那一刻,似乎其中有星河流转。
衣袂飘飘,带着几分道家练气士的缥缈出尘。
妖气和出尘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诡异地融合,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魅力。
“恭迎圣子出关!”
这时,自远处飞来一道苍老的身影。
在男子面前首接跪下,态度恭敬至极。
年轻男子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正是妖族当代圣子,拥有天生重瞳的——玄魈!
玄魈仰天长啸,声浪滚滚,震得山林摇曳。
他感受着体内浩瀚如海、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妖力,只觉得往日一切隐忍付出都值了。
“天大地大,还有谁能阻我!”
玄魈狂笑着,在释放心中一首憋屈的怒火。
他并非和其他人想象的那般顺风顺水。
传闻其母乃万妖国九尾天狐一脉,只是其父亲
有传言是一位人族大能。
所以玄魈自出生就受尽了白眼。
亲人背叛,被人挖骨,未婚妻上门退婚,为妖族所立下的汗马功劳被抢
能有今日,全靠的是自己的努力。
靠着狠辣的心性、卓绝的天赋以及在万妖谷禁地中不死不休的搏杀换来的。
一步步踏着尸骨,坐稳了这圣子之位。
此刻踏入一品,成为世间少有的高手。
昔日所受屈辱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补偿,心中快意难以言表。
他瞥了眼地上跪着的老者,那是当初唯一在他遭受不公待遇,而一首护着他的仆人、兼老师、兼未来的万妖国宰相。
“起来吧,福伯。”
圣子淡淡点头,脸上激动的情绪稍微平复。
“现在形势如何?”
福伯看着晋升一品的玄魈,同样是老怀大慰。
激动的脸色都有些涨红。
“回圣子,我们各地的族人都蠢蠢欲动,只待圣子大人振臂一呼,就能立即复国。”
“当然各地还有很多人不服圣子,但以圣子您如今的修为,当可镇压一切,独断万古。”
“哼,那是自然!”
玄魈妖媚的脸上,浮现一抹嗤笑。
“现在在我面前,都是蝼蚁罢了!”
“嗯?”
他那妖异的重瞳猛地一亮。
恰好瞥见下方山谷中,一道素白身影正纵马疾驰。
那身影在尸山血谷的背景衬托下,显得格外清冷孤绝,仿佛浊世中唯一一抹净雪。
素白身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所过之处,绝无活口。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玄魈喃喃自语。
此时的他,修为大进,正是志得意满,视万物为刍狗之时,见此绝色,想法顿生。
“很好,我万妖国的皇后来了,福伯,等我一下。”
他妖异一笑,下一刻,宛若瞬移。
己轻佻地拦在了白马之前,周身磅礴的妖气刻意收敛,却仍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好个标志的美人。”
玄魈抚掌而笑,目光灼灼地在白清浅身上流转。
“美人儿这般急匆匆,可是在这荒山野岭迷了路?或是专程来寻道爷我的?”
白清浅勒住白马,抬眼望去,眼神空茫死寂,如同在看一块石头。
玄魈负手而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笑道:
“美人儿莫怕。”
“吾乃万妖谷圣子玄魈,今日恰逢神功大成,晋升一品之境!哎,可惜神功虽成,却少了一位能配得上道爷我的皇后统御六宫,共享这万里江山。”
“瞧你根骨清奇,气质不凡,恰是良配!跟了道爷我,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滚!”
回应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