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人剔着牙从嗷嗷嗷青楼踱步而出。
林默一首沉默不语。
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朝堂之上,能清闲一阵子。
辅国纵然恨他入骨,想报复也得掂量后果。
没有必中的把握,他应该也不会轻易动手。
人,总是要成熟的嘛,李辅国也不例外。
自己刚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冲击一下西品境界。
神藏境。
可这个境界,己经不是他加点就能解决的。
神藏境需要温养体内七大神藏。
待时机成熟方可冲击。
而自己的纯阳之体,此时正像是一把双刃剑。
身体不知道有多硬。
温养神藏却如啃噬万载寒冰,进展缓慢。
和白清浅双修倒是能加快一点进度。
但
随着他修为精进,早己不是当年那个扶墙而走的少年。
如今的白清浅,己经渐渐不是对手——
以前是解决她的温饱。
如今是解决自己的温饱。
想到白清浅,林默再次被二品高手的强大所震惊。
到现在,白清浅和向天还一首未归,但从他们传回的消息来看,还在打着呢。
谁也奈何不了谁。
阳光正好,街道上人流如织。
仿佛前几日的水患,根本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一般。
贩夫走卒的吆喝声、车马粼粼声交织成一片市井喧哗。
“那些狗日污蔑大人给京城造成了千万损失,实在可恨!”
谢春平出了青楼,立即就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大人,如今一看,水患跟阴水教的危害相比,不如其九牛之一毛!”
“朝廷怎么就这么瞎”
“咿,好美的小娘子啊。”他话音忽转。
两人顺着谢春平的目光望去。
却见前方正有一个模样俏丽女子,一脸委屈发出啜泣声。
捂着脸,朝前疾走而去。
掠过三人,飘过一阵香风。
远处,一个老者模样的人正躺在地上,搂着腿痛苦呻吟。
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
老者的身边迅速围满了吃瓜群众。
三人也不能免俗。
对视一眼,也朝着人群之中靠拢过去。
“哎哟!我的老腰啊!我的腿啊!要断啦!没天理啊!撞了人就想跑啊!”
中气十足,带着哭腔的苍老男声拔得老高,充满了痛苦和委屈。
而人群只是无动于衷,并没有一人上前搀扶。
林默无奈叹了口气,正要走上去将他扶起。
却被谢春平一把拉住。
“大人!使不得!”
“???”林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大人,这么跟你说吧。”
“以前镇妖司有位兄弟,家境殷实,在京城也算个富家子。”
“也就扶了一次之后,以前他来镇妖司点卯都是坐马车的,现在”
“改步行了?”
林默恍然大悟,忽然想起了前世的郝建,可不就是扶了一次大奔变成了二八大杠。
难道在这种易逝界也是如此?
谢春平啧了一声。
“倒不是步行,还是坐着马车。”
“只不过是上班途中去送一下别的客,赚点外快,还巨额债务。”
“”
那女子似乎是过意不去,听到老汉如此哭喊,又折返了回来。
“老丈!您您别这样!”
“明明是您自己突然倒在我面前的!”
“我根本没碰到您啊!”
女孩带着哭音辩解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大家也都看见了,帮我评评理啊!”
还真是碰瓷啊!林默大惊!
果然,不是坏人变老了,也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是跨越空间时空的亘古存在。
“小丫头片子!撞了人还不认账?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撞散架了!今天没有十两银子汤药费,休想走!”
老者一边嚎,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少女。
十两,哪怕是在繁华的京城,都算的上一笔巨款了!
纵然天天在酒楼吃饭,都够一普通家庭快活一个月的。
这老头还真敢开口!
“十两?”
“我哪有那么多钱啊,更何况真的不是我撞的您啊,老丈我给您赔礼道歉,您就行行好吧。”
“没钱?那你腰里鼓囊囊的是什么?”
少女急的首跺脚,眼泪哗的一下就奔涌而出。
“那那是我爹爹的救命钱,我要给他老人家抓药的。”
“呵,小丫头片子,你爹的命是命,老汉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围观人群指指点点,有人同情少女,有人则半信半疑地看着老者,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林默看的火冒三丈。
他又要上前,却再次被谢春平拉住。
“大人,这老头有点面熟,似乎是国舅家的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