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身旁的士子,下意识的退后两步,将他一人孤零零的凸显出来。
但此时他的脸上,并没有恐惧惊慌。
而是如同李辅国一样的平静,甚至带着同款的淡笑。
看的李辅国头皮都隐隐有些发麻。
如今,林默也终于确认,会试路上那场刺杀,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李家。
这个一首埋着的定时炸弹。
李慕白废在自己手上,如同给了李家这个庞然大物一记狠狠的耳光,他们又如何可能放过自己。
原来在这等着呢。
但他们真的找错了对象,这一词一论,可不是这个世界的诗词水平能够作出来的。
“带人证!”李辅国看了一眼林默,不再犹豫。
殿门开启,两名禁卫押着一个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的中年文士踉跄而入。
国子监大学士吕宫!
吕宫刚刚踏入殿门,就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罪罪臣吕宫,叩叩见陛下”
“罪臣受受林默重金收买,将题目提前泄露给了他,并并为他寻了一位隐士狂生,预先代写了《破阵子》和这篇《六国论》”
“罪臣该死,请陛下严严惩”
吕宫磕头如同凿蒜,额头见血。
全场一片哗然。
此时此刻,文武百官和今科的所有士子,目光全落在了林默身上。
主和派的官员,尤其是李党一派精神一震,脸上露出“果然如此”、“大快人心”的表情。
“我就说!如此恢弘之论,岂是临场所思?必是早有预谋!”
“那句可怜白发生,是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够写出来的?”
“李阁老明察秋毫!此等欺世盗名之徒,当严惩不贷!”
有的官员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有人觉得李辅国出手太狠太快,不合常理。
有人则开始动摇,难道林默真是作弊?
李承泽狂喜之色溢于言表,看向林默的眼神充满了怨毒的快意。
那日在状元楼,两人虽未正面交锋,但李承泽却感觉受到了天大的羞辱。
今日殿试同样!
林默啊林默,羊水就是分水岭,你懂嘛?
其他士子一片哗然,议论纷纷,看向林默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怀疑、鄙夷和惋惜,
却见林默不慌不忙,挺身而出,笑着看向那地上跪着的吕宫。
“这位吕宫大人,你认得我?还是我认得你?你怎么会这么好心,冒着诛九族的风险给我泄题?”
“还是说你这人心善,随机挑选幸运儿,刚好挑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