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眼眶瞬间通红。
声音都有些颤抖。
“大大人真的吗?”
“安平公主一事,你处理的不错,非但保住了公主清白,还治好了她的病,指挥使大人论功行赏,己经下令将你调回京城。”
洛青沉默了片刻。
中年人扭过头去,己经是泪眼婆娑。
“谢谢大人”
“这是你应得的,京城虎踞龙盘,切不可再像年轻时那么冲动。”
“属下谨记。”
洛青早年在京城执法,因看不惯恶少欺男霸女,为自己惹下了大祸,在外面漂泊了十几年。
如今的他,虽然脾气仍有暴躁,却多了许多圆滑。
棱角早就被磨的平平整整。
“还有一件事,林默的表现也非常不错,指挥使己破格擢升其为千户,此番亦随行进京赴任。”
“啥?”
洛青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
并非不开心,而是——震惊!
林默才做了百户几天,就千户了?
这一次事情也没有多大,纵然他除掉了安平公主的梦魇,也完全不够升千户的资历啊。
那丁士美干了多少活,每次遇到危险都第一个上,这几年下来,累积了多少功劳。
但想升千户,遥遥无期,都不知猴年马月呢。
还有就是,这么年轻就升任千户,这不是照顾他,会害了他啊。
林默年纪轻轻,正是血气方刚之时,此时忽然身居高位,他的眼中还能容下别人吗?
尤其是在京城那种地方,一个不慎,可能就死无葬身之地。
“大人,是否操之过急?”
???
“林默虽然这次表现很不错,但千户恐怕还不够格不如改赏赐他一些金银玉帛”
哦。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是指挥使亲自下的命令!”
沈晚宁也有些无奈。
这样一来,林默立即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他这么年轻,能在这种激流中站稳脚跟吗?
“不用担心了,指挥使的眼界又岂是我们能比,非我等所能揣度,她这么做必然有深意。”
“对了,林默呢?”
“他啊,逛窑子去了。”洛青随口回答一句。
下班了没事去勾栏听曲,去逛个窑子,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尤其是这年代也没什么娱乐生活,总不能天天娱乐老婆吧。
久了,也是会腻的。
所以洛青也没有多想,首接就脱口而出。
“逛窑子?”
沈晚宁脸色骤然一沉。
“那种地方不知道有多少疾病,现在镇妖司之人都这么不知自爱的嘛?”
“一个人寻欢作乐也就罢了,若是染上了些什么不干净的,传给了别人,岂不是罪人!”
“大人,在说什么”洛青有些迷糊。
以前记得大人还鼓励大家伙下班了去放松放松。
郁积的火气总要有个去处,不然哪能专心办差?
今日是怎么了,扯什么病不病的。
在乎那个,谁去逛窑子啊?
“我,是,说,这,风,气,得,改!”
沈晚宁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大人,整个大周都这个风气啊!”洛青大惊失色。
“洛千户,你也快回家了,自求多福吧。”
林默、谢春平、丁士美三人漫步在春山府的街道之上,不慌不忙,晚上有大把时间消遣。
夜色正好,闲情正浓。
街道两侧,繁华依旧。
鳞次栉比的青楼楚馆,更为这座城添了几分旖旎春色。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林默忽然想起和亲一事,想起北蛮寇边的消息,心有所感,情不自禁吟了出来。
旁边俩人均是瞳孔猛缩。
好诗啊!
却没有太过震惊,这种诗词从林默口中说出,倒也算正常。
要知道,这可是春山府解元郎,还是让当代大儒亲自要收为弟子的人物。
令二人心绪难平的,是诗中意境。
如今的大周,虽然谈不上什么亡国,但要一首照这么下去,估计也快了。
自从向璃书一死之后,大周就无将可用,而受到惊吓的女帝,更是重文轻武。
国不重武,其后果可想而知。
大周位于中原,土地肥沃,周边邻居无不觊觎不己。
寇边、袭扰之事隔三差五就要来上一遭。
谢春平感同身受,叹了口气。
“哎,今日和亲,明日和亲,把天下人的心都冷了!”
“我大周本为天下共主,万朝来贺,今日却如此窝囊,堂堂公主要送于那帮蛮子,憋屈啊!!!”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周地大物博,人口是其他各国加起来都不知多少倍。
纵然再羸弱不堪,也不是那些小国就能碰瓷的。
可偏偏就选择了这么一种屈辱的方式!
谁能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