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此人,沈晚宁自然认识,他的父亲和自己一样,是镇妖司的镇抚使。
自己完全不用给他面子。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
李慕白身子在空中转了几圈,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臭娘们,你敢,给你脸了!”
脸颊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李慕白眼中燃烧起了熊熊怒火。
从小到大,哪被人如此羞辱过。
哪怕是在京城,他也是斗鸡走狗的膏粱子弟,无人敢惹。
“没杀了你,就庆幸吧。”
场上立即就是剑拔弩张,周围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而就在这时,一阵骚乱之声传来,千户洛青带人从外面挤了进来。
和他同来的,还有一位身着知府官服的儒雅官员。
“科举重地,何人在此喧哗!”
知府大人一眼就看见了地上躺着的人,可不就是他的大侄子李慕白。
“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啊,此人公然作弊,被抓之后竟然暴力抗法,殴打朝廷命官。”
“还有这个女人,是他的同伙!一并给抓了!”
李慕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之所以如此嚣张,可不仅仅是因为父亲,他整个家族在大周势力盘根错节,文武两脉,都有根深蒂固的关系。
春山知府李秉忠就是他的亲三叔。
“春山府竟然还能发生如此之事?”知府李秉忠冷哼一声。
接着,就看到了林默手中的那枚腰牌。
镇妖司的人也能参加科举了?他心中一惊。
倒不是说有规定不能参加,大周一人身兼数职是常有之事,比如自己的侄儿,只是没有这样的先例,镇妖司也开始读书了?
大周虽然修者众多,但儒家却仍是主导,毕竟相对来说便宜没有金钱的成本。
传说镇妖司外强中干,大厦将倾,如今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洛千户,这”
李秉忠佯做为难,看向了洛青。
可这一看不得了,本来和自己有说有笑的洛千户,此时脸色铁青,阴沉如欲滴水。
眼光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的侄儿。
“这什么?”
洛青心中麻麻批。
狗日的李慕白可真会惹事啊!
知不知道这女子是谁!
狗东西你是会找麻烦的。
要抓镇抚使大人是吧?
你爹能不能保住你?
沈晚宁发起狠来,可不会讲究后果,首接杀了这李慕白都有可能。
现在李慕白还没死,就说明沈大人还保留着理智。
关键是
踏马的,这让沈大人怎么看自己。
自己管辖的地盘出了这种事情!
至于林默他怎么可能作弊,有这么大的后台他需要作弊吗?
看沈大人的脸色,今日自己若是不将事情处理好,恐怕
洛青心头一横,管踏马你爹是谁呢!
“林默是老子保举之人,怎么可能作弊!”
“李慕白你公然栽赃嫁祸,还恶人先告状,本官可真是看错了你!”
“来人,速将此人拿下!”洛青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洛千户!”李秉忠惊呆了。
两人同在春山府,私交谈不上好,但表面还是互相给面子。
毕竟军政一家亲嘛。
这洛青怎么问也不问,就首接要拿下自己侄儿,这么护短的?
场上局势瞬息万变,令周围人全部看傻了眼。
“还愣着干什么!老子说的话听不见?”
洛青斥责了一声身后的校尉。
“是,大人!”
“我看谁敢!”
李秉忠的随从也冲了过来,和镇妖司之人僵持在了那里。
“老子今天还就抓了!李慕白是我镇妖司之人,李大人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李慕白也不知道最近洛青犯了什么病。
因为这么一个林默几次让自己难堪。
以前的他,对自己还是颇多照顾的。
“洛千户,你就不怕我爹治你的罪?”
“镇抚使大人明断是非,自然不会。”
“你们去一边争吧,不要影响考试。”这时,洛青的耳中响起了沈晚宁的声音。
他也早就在等这个。
镇抚使的怒火,他洛青还承受不起。
沈大人可真是善解人意的活菩萨啊。
“李慕白,跟我回去接受盘查!所有人都先散了,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朝廷的抡才大典。”
洛青话锋微变,李秉忠也老油条,知道在这里越闹下去,自己这个侄儿就越丢脸。
两帮人将周围看热闹之人驱散,开始暂且维持起考场纪律。
林默有些失望。
李慕白此人看来来头真的不小,沈晚宁都没有痛下杀手。
看来,还得靠自己啊,一定要找个机会将李慕白偷偷做掉。
不然就如附骨之蛆,甩都甩不掉。
最不济也是癞蛤蟆跳脚面,膈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