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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2 / 2)

原本没打算一个劲儿折腾伤患,所以这一晚,她只是分出条触手与丈夫相拥而眠,绝没有惹是生非。

……好吧,暂时老老实实的理由不止如此。

端玉注视丈夫熟睡的侧脸,转而看看自己一动不动的触手,体温通过触手内部的神经传导进主躯干,引诱她爬上床,抱住这个温暖的人形热水袋。

睡前,她默不作声的伴侣把手机递给她,备忘录里陈列一段文字,向端玉描述她离体的少量组织如何逃逸规定的位置。

从没遇见这种情况,端玉茫然不解。

她极少耗神费力地救助什么生物,上次她不擅长配比,被修补完整的一只飞蛾一头撞上紧闭的窗户,汁液四处飞溅。

她取回用以施救的组织,也收走没有理智把关的攻击欲,但飞蛾短时间内反复重击玻璃,头部已然扭曲开裂搅成一团,左侧翅膀变得和端玉出手前一样,缺少三分之二。

包括飞蛾在内,老鼠、蜈蚣、蜘蛛……充足的实验让端玉确认自己对地球生命的威胁程度,因此她抽出的组织连小拇指指甲盖的一半大小都不到,只为填补丈夫嘴角的创口。

她才出门将近两个半小时,怎么会?丈夫说那东西甚至钻进他喉咙里,端玉不由得提心吊胆,连连抱歉,撤走对方唇角的始作俑者,实在不好意思接着借人家泄/欲。

治疗右手的计划被搁置,端玉的触手探向病床另一侧,垂下床沿微微摆动,晃出主人的失落。

只好靠现代医学了。

“果然是你们出院比较早啊,饭是吃不成了。”沈修叹道。

现代医学很给力,考虑到事发当天的情状,或许还要感谢这座离家不远的三甲医院。

差不多两周过去,端玉持之以恒地蛰伏,周岚生右手的创口总算拆掉缝线,在观察期内也没有渗血、开裂的现象,于是医生正式通知出院,并开具医嘱。

伤口平稳闭合不代表手指功能痊愈,长久的恢复期等待着周岚生。

他在线上劝住申请探视权的下属同事,应付上司礼节性的关心,期间还参与几次视频会议。

尽管他秉持高度的奉献精神,奇迹般地没怎么耽误工作进度,未来也只会产生更多烂包袱等着他回公司收拾。

住院时间不算短,端玉请不到无限制的假,从早到晚日日陪床维持不久,慢慢演变成下班后及周末露脸。

周岚生认为她不必来回奔波,也该余出空闲可供放松。

旋即他想起端玉的真身,多嘴问了一句,发现对方果不其然不会感到疲倦。

难怪结婚以来他没见端玉犯过一次困,脸色苍白归苍白,眼睑周围永远没有睡眠不足留下的乌青。

“出院之后也还有康复治疗,还会来医院的,我们也可以微信联系啊。”

周岚生放稳手中的水杯,他的妻子回应年轻人:“我记得你爸爸的腿好像快好了吧?前几天不是就说马上出院,怎么突然继续卧床了?”

“唉,我真没话说。”

顶着亲爹补觉时震天响的呼噜,沈修扶额,压低声音:

“我妈这两天有事不在,让我看着我爸,我哪能看住他?他在楼下非要大跨步走,证明自己好全了,结果被石子绊倒了。”

半无语半担心地控诉完亲生父亲,沈修告别两人到走廊里接母亲的电话。

病房内几乎贴地的窗帘阻挡光线,沉睡中的中年人鼾声不断,不像下午,倒真显现几分临近夜晚的氛围。

端玉目送年轻人远去,而后扭头凝视丈夫被敷料绷带和保护性支具包裹的手指,她试探着碰了碰对方的手背:

“拆线以后还疼吗?”

“不用力的话没什么感觉。”

“希望能彻底恢复。”端玉喃喃道。

她凑近张开笔记本电脑的丈夫,几缕长发遮盖耳朵:“你今……呃,明天是周末,你晚上在家有时间吗?”

“……应该有的,怎么?”

“嗯,那就行。”端玉温柔地笑,周岚生眨了眨眼,如遭雷击。

他记起端玉惦记至今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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