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涛,这姐姐刚才是要带你走吗?”
“她让我去旁边的凳子上坐着,要问我几个问题,还给我糖——”涛涛还没说完,张大爷就在他手臂内侧拧了一圈,疼得他哇哇大哭,瞬间改口,“是、是要带我走!她是人贩子!”
于晓婧连忙抓住云漪的手臂,无助摇头。
云漪安抚似的拍拍她,拨出一个号码。
张大爷冷哼:“你还打电话,叫帮手啊?”
“不,”云漪微笑,“我报警。”
“行啊,报警,看警察把不把她抓起来!”
云漪一脸皮笑肉不笑:“你刚才说你儿子□□只需要三天,不知道是他给别人办,还是他自己办呢?没记错的话,他今年刚开了个小公司吧,让警察查一查也好。”
一听这话,张大爷立马清醒了。
他连忙按住云漪的手,眼神不自然地上下飘移:“算我误会她,行了吧!”
“不行。”
“……”
“不知道做错事要道歉?”
于晓婧听了,抓她抓得更紧了些,用眼神传达“算了算了”。
可云漪没理会,依然坚持。
人的道德标准在坏人面前应该超级加倍,而不是大赦天下般降低。
张大爷被云漪唬得一愣一愣的,梗着脖子大喊:“晓得了!对不起!”
云漪的目光又慢慢落到涛涛脸上。
老的固然坏种,但小的也不能放过。
涛涛还没从刚才疼哭的冲击里缓过来,这下又被云漪吓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抽抽:“对、对不起……我再也不馋陌生人的糖了……呜呜呜……”
事毕,云漪带于晓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于晓婧仰头,灵魂出窍般放空。
她才是真的应该哭的那一个。
这是她第一次被安排和上级一起出任务,要是连社会调研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回去指不定要受一顿惩罚。
于晓婧握住云漪的手,一个劲地鞠躬:“谢谢谢谢!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要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事。”云漪指了指她的笔记本,“我看你去了好几个老小区,但是没有记录很多条信息。”
一说到这个于晓婧就沮丧。
她举家都是外地来德市定居的,虽然会说方言但听不大懂地道德市话。长平是高龄社区,会说普通话的不多,今天光是交流就很费劲。
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她也没想到会这样艰难。
云漪想了想,坐在春华身边:“姥姥,要不然你把王奶奶她们都叫出来,让这个姐姐问点问题。”
春华种菜一流,社区里很多老人都喜欢找她学习经验。
再加上春华本性善良,一来二去的,人缘也可以说是榜上有名了。而和她相熟的,大多都是性情温和的老人,不似张大爷那般无赖。
春华点点头,几通电话就叫了十三个人来。
于晓婧:“……”
人情社会啊,人情社会。
有云漪和春华的帮助,于晓婧很快就收集够了这个小区的信息。
云漪听她的问题,倒像是未来要改建这一片,但毕竟是人家的工作内容,便也没有多问。
于晓婧给每位老人送了一瓶矿泉水,扶着她们离开,自己也口干舌燥地灌了一瓶。
忽然间,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于晓婧:“……”
春华慈爱地笑了笑,从保温袋里分出两个牛肉咔饼。
这饼是云漪抽空揉的,想着午后随便垫垫肚子,夹的馅儿也是蛋烘糕剩下的。
春华把袋子塞进她手里:“这是我孙女自己做的,有点凉了,你别介意。”
“怎么会!这太不好意思了,又让你们帮忙又拿你们吃的……”
云漪眨眨眼:“没事,为人民服务嘛。”
这时,于晓婧接了一通电话,很快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就在街边停下。
晓婧跑过来,晓婧跑过去。
她一会儿跑到车前对着摇下的窗口叽里咕噜半天,还不忘指指云漪;一会儿跑回云漪面前,蹦蹦跳跳,喜不自胜。
“老大不仅没骂我,还夸我收集的信息有用!真的太感谢你了,你何止是为人民服务,你简直就是我的人民英雌!”
云漪笑着摆摆手:“你去忙吧,我要扶姥姥回家休息啦。”
于晓婧大力朝她挥挥手。
坐上车,于晓婧急不可耐地从保温袋里挤出一个饼。
司机忍不住逗她:“刚刚才差点被人讹,现在又开始随便信任陌生人的吃食了?”
于晓婧态度坚决:“她不一样!”
“是咔饼吧,给料还挺足的。”
“这不就是普通的肉夹馍吗?”
“‘咔’是德市话‘夹’的意思,肉夹馍……你这么理解也没问题。”随着咔饼暴露时间越长,司机的心思都跟着嗅觉一起跑偏了,连连催她,“小于你快点吃,这也太香了。”
于晓婧嗷呜咬下一大口。
这和肉夹馍,可完全不一样。
面食凉了以后,失了热气大多会变得硬邦邦,这个咔饼却不会。饼皮厚实,却暄软得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