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院墙那边,心中一横。
直直一跃,与其同时,单手挥向那几只讨厌的乌鸦,希望它们弄出大点的动静。
果然,树冠上一阵鸡飞狗跳。
下面的主仆几人都吓了一跳,赶紧循声望去,江玄趁着树冠遮挡,一口气就直直朝着自己院子那边跳了过去,心中一横,已经做好了摔一跤的准备。
果然,下地之后,江玄龇牙咧嘴,屁股像是开了花。
那边传来云娘惊叫:“什么东西!”
“好像是只猫!”
“还有乌鸦!”
南枝也吓得脸色一白:“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个黑影……”
“小姐莫怕!”
江玄揉了揉腰,有些幽怨地又看了眼那柿子树,接着一瘸一拐地朝自己屋子里去了。
云娘查看了一番:“没什么,大概是只野猫。”
南枝皱着眉:是吗?可她刚才看到的身影好大,不像是猫。
只是一闪而过,可能也是看错了。
“我泡的差不多了,回去歇息吧。”
……
“小妹!只只!起床啦!”江柔一早准时过来找南枝。
南枝刚刚梳洗打扮好,今日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显得整个人都俏皮可爱,配上白色的披风,像是春天的嫩芽。
江柔眼睛一亮:“真好看!”
“表姐喜欢,我改明儿让绣娘做一身给你。”
“你上次送我的料子还没做呢!别破费了!走,吃早饭去!”
正堂内,江柔过来的时候刘岑晚也刚到,江拓江玄早早就在等了。
江拓笑着道:“早上准备的比较清淡,不知道合不合两位妹妹的口味。”
南枝笑着道:“我看着挺好。”
刘岑晚也笑着应是。
入座后,江柔忽然看向江玄:“二哥,你昨晚没睡好?怎么眼下有乌青?”
一句话,所有人都看向了江玄。
江玄幽幽道:“昨晚院子里有野猫,扰得人睡不好。”
南枝一怔,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他。
“野猫?你住哪里的呀!”
“柿子林。”
江玄轻飘飘一句,南枝心跳已经飞快。
柿子林……?
她尴尬笑了笑:“二表哥院子里是不是有一棵很大的柿子树。”
江玄也看向她,忽然笑了笑:“是啊,下面还有个池子。”
南枝:“……”
江拓:“有野猫不是小事,我一会儿就让人去看看,免得惊扰了女孩子。”
江玄:“大哥不必费心,我已经解决了,想必不会再出现。”
“那就好,二弟费心了。”
南枝默默拿起汤勺,心里打鼓。
她昨晚,跑到江玄的院子里泡汤去了?
不知怎的,南枝心跳飞快,耳朵也有点微微泛红。
江玄又看了她一眼,心情忽然变得稍微愉悦了一些。
~
吃过饭,江拓就要回房去了。
江柔:“大哥真是没意思,说好的出来玩!”
江拓无奈摇头:“我早过了能逍遥玩耍的年纪了,再说,不是有二弟陪你们玩花牌?下午,下午带你们上山去。”
“好,一言为定!下午我要去采蘑菇!”
江玄闻言噗嗤一声笑了:“采蘑菇?下午都干巴死了,天不亮就得去。”
“那怎么办?”
江玄抬头看了眼:“这附近可能有一片板栗林,可以过去摘板栗。”
“也好!就摘板栗!”
江拓点头:“好,下午去,上午你们自己玩。”说完,他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江柔:“那咱们只能去打花牌了?”
三个姑娘家都看向江玄,江玄脸颊抽了抽。
一张桌子四个凳,各家小厮丫鬟早早就备好了茶点,江玄最后入座,恰好就坐在了南枝面前。
江柔:“二哥,钱准备好了吗?”
江玄笑了下:“凭本事来取。”
江柔信心满满。
南枝玩牌技术其实并不太好,且江南的玩法和这里不同。她才学会没多久,有时候还不大熟练。
但南枝脑子不笨,记性也不错,牌面上看一眼,基本就能记住一些。
几圈下来,南枝看了眼自己的牌面,犹豫了一下,打了一张筒。
江玄一直心不在焉,直到这时候,看了眼她。
他扫了一眼牌池,勾了勾唇。
跟了一张。
刘岑晚愣了下,也抬头看了眼江玄。
南枝捏着牌的指尖轻轻一顿,眼角余光飞快扫过对面的江玄——
他正垂着眼摩挲牌边,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为之。
可南枝心里门儿清,方才她打出去的牌池里只出过一张,谁手里都可能留着对子等着碰,看似无关,实则给她留足了摸牌凑顺的时间。
江柔没察觉这微妙的暗流,只顾着扒拉自己面前的牌,皱着眉嘟囔:“都没有我想要的……”
轮到南枝摸牌,指尖触到牌面的纹路,心里竟有点发慌。
她还没从“昨晚泡的是江玄院子里的汤池”的震惊里缓过来,此刻对面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