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的声音透过黑纱传出，冰冷中带着一丝戏谑。
她双手结印，阵法光芒流转，外围的隐匿效果逐渐撤去，露出站在阵法之外的同样一身黑衣，黑巾蒙面的顾阳。
顾阳没有立即回应，而是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阵法。
每一道阵纹都勾勒得精准无比，与地脉之气隐隐呼应。阵旗排列暗合八卦，引动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入阵心。更妙的是，这阵法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隐匿效果十分了得。
“这阵法不错，修炼起来得心应手。”顾阳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他迈步走到阵法边缘，却没有贸然进入，而是用神识感受着阵法运行与地脉之间相互呼应的轨迹。“灵气磅礴，呼之欲出。看来你在这阵法一道上，造诣不浅。”
幽兰盘坐在聚灵阵中央，黑纱下的眼眸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子，眼挺毒。不仅一眼看出阵法与地脉的关联，还能准确判断出灵气的流转态势。
她压下心中疑虑，嗤笑一声：“搞这么神秘干嘛？你是丑得不能见人吗？次次都要把脸挡起来。”
顿了顿，语气中带上几分调侃：“姐姐我不嫌弃你长得像个癞蛤蟆。”
顾阳闻言，也不恼，反而轻笑一声。
“你说话还是那么呛人。”
他不再犹豫，径直踏入阵中。阵法光芒微微波动，随即恢复如常——幽兰没有阻拦，反而放开了部分禁制，让他顺利走到阵心区域。
顾阳在幽兰对面三尺处盘膝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聚灵阵最核心的阵眼。浓郁的灵气在两人之间流转，形成肉眼可见的淡白色雾气。
顾阳沉默片刻，抬手，缓缓摘下面巾。
一张清俊的面容显露在阵法光芒中。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微薄，五官轮廓分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这张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眼神中沉淀的东西，却像是经历了几百年沧桑。
幽兰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的露出真容。
她见过太多俊男美女，修真者随着修为提升，容貌气质都会优化，大多都不差。但眼前这张脸……有种说不出的矛盾感。年轻的外表，老成的眼神，还有那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哟，还是个俊小伙。”幽兰忽然来了兴致，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身体微微前倾，隔着三尺距离打量顾阳的脸。
她的目光毫不掩饰，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嘴唇，一寸寸扫过，像是在鉴定什么物品。黑纱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隐约能看见纱后那双宛若秋水寒星的眼睛。
顾阳神色不变，任由她看。
几息后，幽兰忽然伸手。
她的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这只手以极快的速度探出，精准地捏住了顾阳的下巴，将他的脸微微抬起。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做过无数次。
顾阳身体一僵。
指尖的触感微凉，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他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冷香，混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这是真脸吧？”幽兰捏着他的下巴，左右转动，仔细端详，“没戴人皮面具，也没用幻术……啧啧，这么年轻。”
她的拇指无意间擦过顾阳的下颌线，那里皮肤温热，脉搏在指腹下清晰跳动。
顾阳活了这么多年——包括前世——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即便心性沉稳，此刻耳根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微红。
他抬手，握住幽兰的手腕。
“别闹。”
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比之前急促了半分。
幽兰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也没挣脱，反而勾起唇角：“害羞了？”
顾阳不理她的调侃，松开手，同时身体向后微仰，拉开了距离。
他重新坐正，目光落在幽兰身上，细细打量片刻，眉头微皱。
“你气息不稳，精气不足。”顾阳开口，语气转为严肃，“呼吸间隔比寻常短半息，真元流转时有滞涩，左肩微沉……莫非受伤了？”
幽兰收回了手，坐直身体。
黑纱下的眼神锐利了几分。
这小子……太敏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