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了更多线索,或许就在那被侵蚀的墓志铭背后。
墓志铭嵌在石壁上,表面的文字确实被溶剂破坏,但边缘处有几个极浅的刻痕,组成一个不规则的图形。陈默用长戟尖端轻轻勾勒,图形渐渐清晰——竟是曹操中墓兵器库的平面图,只是在石台位置多了一个小小的圆点。
他突然想起石台下方的地面,那里的木炭层似乎比别处更厚。难道兵器库的真正秘密不在木箱里的密令,而在石台之下?
“胖墩,重新扫描曹操中墓兵器库的石台!”
“石台下方三米处,检测到一个不规则空间!里面有金属反应和人类活动迹象!”胖墩的声音带着震惊,“有人一直藏在那里!”
藏在兵器库里的人?陈默的心脏狂跳。这个人不仅目睹了他们发现密令的全过程,还可能就是伪造密令的真凶。对方算准了他们会被曹丕后裔牵制,算准了林夏会注意到墓志铭的异常,甚至算准了他会回头寻找线索——这简直是把他们的行动轨迹刻在了棋盘上。
就在这时,战术手环突然震动,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张照片:林夏被绑在漳河码头的吊塔上,脚下是翻滚的浊浪,曹丕后裔站在她身后,手里举着的正是那卷伪造的密令。
照片的背景里,吊塔的钢架上用白漆画着一个符号,与夏侯尚墓志铭上的刻痕图形完全相同。
陈默握紧长戟,转身冲出墓道。阳光刺眼,漳河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一股熟悉的腥气。他知道,自己必须去赴这场鸿门宴,但他不会按照对方的规则走——林夏留下的线索,藏在兵器库地下的人,伪造的密令,还有那三道被层层掩盖的遗令所有的碎片都在指向一个真相,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救出林夏的同时,把这个局中局彻底撕开。
码头的风裹挟着河腥气,吹得吊塔上的绳索“呜呜”作响。陈默站在塔下,仰头望着被绑在十米高平台上的林夏,曹丕后裔的笑声顺着风飘下来:“把密令扔上来,我就放她走。”
陈默缓缓举起密令,目光却扫过平台边缘的阴影——那里藏着至少三个仿俑者,手里的弩箭正对准他的心脏。他突然笑了,将密令朝着吊塔侧面扔去:“密令给你们,但你们得先告诉我,藏在兵器库地下的人是谁。”
曹丕后裔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他会知道这个秘密。就在仿俑者分神去捡密令的瞬间,陈默突然冲向吊塔的支撑柱,长戟插入钢架的缝隙,借力向上攀爬。他的左臂旧伤被牵扯得剧痛,但他的眼神异常明亮——林夏被绑的位置,裙摆下露出的鞋尖正对着河对岸的某个方向,那里隐约有个反光点,像是望远镜的镜片。
是胖墩!林夏肯定在被抓前就给胖墩发了信号,让它潜伏在对岸观察。
“放箭!”曹丕后裔气急败坏地大喊。
弩箭破空而来,陈默猛地松开长戟,身体像壁虎般贴在钢架上,箭羽擦着他的耳畔飞过,钉在上方的木板上。他趁机抓住平台的栏杆,翻身跃上去,长戟横扫,逼退扑来的仿俑者。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曹丕后裔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绑在林夏身上的麻绳,“这吊塔的钢架上涂了桐油,只要火一烧起来”
“你不敢。”陈默的长戟抵住他的咽喉,“你需要活的林夏,才能从她嘴里套出猎隼总部的机密。”
曹丕后裔的动作僵住了。林夏突然用力扭动,将绑住手腕的绳索在钢架上摩擦,绳子的磨损处露出里面的金属线——是她藏在袖中的玉璋挂绳,用特殊材料制成,足以承受她的体重。
“胖墩!”林夏大喊。
对岸突然传来“咻”的一声,一枚麻醉针精准地射中曹丕后裔的后颈。他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藏在阴影里的仿俑者见状,立刻四散逃窜,却被从码头仓库里冲出的猎隼探员团团围住——原来胖墩不仅在观察,还悄悄联系了附近的分部支援。
陈默解开林夏身上的绳索,看着她手腕上的勒痕,声音里带着后怕:“你什么时候留的信号?”
“在墓道被抓时,趁他们不注意按了战术手环的紧急定位。”林夏揉着发麻的手臂,目光落在昏迷的曹丕后裔身上,“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他太容易被激怒了,像个被推到前台的傀儡。”
胖墩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现在吊塔上,屏幕上播放着从对岸拍到的画面:在曹丕后裔举着密令威胁时,码头仓库的角落里,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一闪而过,手里拿着的青铜符牌,与启动活俑的那枚完全相同。
“这个人的步态特征,与曹操中墓发现的文官俑姿态吻合度90!”胖墩的分析让陈默和林夏同时想起那个戴文官俑面具的仿俑者,“他才是真正启动活俑、策划这一切的人!”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漳河千年未散的迷雾。陈默看着手里那卷伪造的密令,突然明白,这场烧脑的局中局,或许从他们踏入曹魏邺城遗址的那一刻就已开始。真正的黑手藏在历史的阴影里,用曹操的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