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引导他们踏入白袍人的陷阱。而那些被“击退”的仿俑者,恐怕早就从另一侧通道潜入,启动了毒箭机关。
“为什么?”陈默的长戟始终指着假夏侯,“你们费这么大劲,到底想要什么?”
白袍人重新戴上面具,声音恢复了金属质感:“想要曹操藏在邺城的‘后手’。当年他怕曹丕篡位,在漳河沿岸埋下了足以颠覆政权的军备,坐标就藏在三道遗令里。可惜夏侯尚至死都没敢动用,反而把秘令刻进了墓志铭。”他的目光扫过僵立的活俑,“这些‘虎豹骑’遗骸里,每具都藏着一块地脉磁石,拼起来就是漳河军备库的简易地图。你们帮我找到墓志铭,我就告诉你们假夏侯说的仓库位置——那里除了真夏侯,还有你们猎隼总部失踪的三个探员。”
猎隼探员?陈默和林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总部从未提及有探员在安阳失踪,这说明白袍人的情报网不仅能渗透考古队,甚至能接触到猎隼的机密档案。
“胖墩,查近三个月安阳地区的探员动向。”陈默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长戟的角度微微调整,“假夏侯说的仓库,坐标大概在漳河哪个位置?”
“正在检索发现三起未记录在案的失踪事件,失踪探员的最后定位都指向漳河下游的废弃码头!”胖墩的三维地图上,码头位置闪烁着红光,“与假夏侯暗示的区域吻合!”
林夏突然蹲下身,捡起刚才被打落的环首刀,刀刃在墓灯反射下照出墓志铭的一角——夏侯尚的墓志铭就嵌在主墓室入口的石壁上,上面的铭文被某种溶剂侵蚀过,隐约能看到“水”“军”“甲”等字眼。
“他在撒谎。”林夏用刀背轻敲墓志铭边缘,“铭文上的侵蚀痕迹是新的,说明有人比我们先到,已经拓走了关键内容。你们真正的目的,是逼我们用密令的夹层信息,补全你们拓片上缺失的部分。”
白袍人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陈默抓住这个破绽,长戟突然前刺,戟尖擦着对方面具飞过,精准地挑落了他腰间悬挂的一个香囊。香囊落地的瞬间,里面滚出几粒黑色的药丸,散发着与昨晚迷烟相同的刺鼻气味。
“这些药丸是用漳河淤泥混合曼陀罗制成的,能短暂麻痹活俑的传感器。”陈默的声音冷如冰霜,“你根本控制不了活俑,刚才只是在虚张声势。启动机关的不是你,是藏在活俑群里的仿俑者!”
话音未落,左侧第三尊持弩俑突然转动脖颈,空洞的眼眶里射出一道弩箭,目标直指白袍人!白袍人显然没料到会有变故,急忙侧身躲避,面具被箭羽擦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竟与洛阳博物馆里曹丕画像的拓片有九成相似!
“废物!”曹丕后裔怒骂一声,反手甩出三枚烟雾弹。就在墓道被黄烟笼罩的瞬间,陈默听到身后传来“咚”的闷响,似乎是林夏被什么东西砸中。
“阿夏!”他转身去抓,却只捞到一片空气。烟雾中传来活俑关节转动的“咔咔”声,还有仿俑者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曹丕后裔带着冷笑的声音:“林小姐知道的太多了,留着她当筹码正好。想救她,就带着密令来漳河码头——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
烟雾散去时,墓道里只剩陈默和僵立的活俑。假夏侯被打晕在地,林夏和曹丕后裔都已消失,只有那卷曹操密令还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竹简边缘的墨迹在幽光中浮动,仿佛在嘲笑这场被层层嵌套的骗局。
陈默捡起密令,指腹抚过卷首的破痕。他突然想起林夏刚才的发现——墓志铭上的侵蚀痕迹是新的,而能在他们眼皮底下拓走铭文的,只有可能是
他猛地看向假夏侯的靴底,那里沾着些许暗红色的粉末,与曹操中墓石椁缝隙里的血锈成分完全一致。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型:仿俑者、曹丕后裔、甚至被绑架的真夏侯和猎隼探员,都可能是同一局里的棋子,而真正的操盘手,或许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们寻找三道遗令。
“胖墩,解析密令上的墨迹成分。”陈默的声音低沉,“重点查有没有非东汉时期的物质残留。”
“检测到微量现代墨水成分!集中在‘兵变’二字周围!”胖墩的报告像一道惊雷,“这卷密令是伪造的!至少‘兵变’相关的内容是后人添加上去的!”
伪造的?陈默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如果密令是假的,那曹操中墓的兵器库、夏侯尚墓的活俑、曹丕后裔的动机这一切都可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可对方费这么大劲伪造密令,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突然想起林夏被带走前,似乎用手指在地面写了个“七”字。七北斗七星纹?石椁丝绸上的图案?还是三道遗令的第七个字?
陈默展开密令,目光快速扫过文字:“子桓私结诸将,欲于吾归邺途中发难”第七个字是“将”。他又回忆起公开遗令的内容:“天下尚未安定,未得遵古也”第七个字是“安”。两字连起来是“将安”——难道指向“建安”年号?还是某种方位坐标?
墓道深处传来机关复位的声响,青铜活俑开始缓缓退回暗格。陈默知道不能再等,抓起长戟朝着主墓室跑去——林夏被带走前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