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虚浮地钻进旁边那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隔间里的动静。
这个家……小槐花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到了冰窖的最底层。指望不上爸爸那个闷葫芦,妈妈只会哭嚎抱怨和把哥哥当成贾家的宝,哥哥……早就把自己活成了胡同里的一个笑话,姐姐的委屈和抗争在这个冰冷而现实的家庭逻辑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们都在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农转非”名额争得头破血流,为了那点根本凑不齐的钱和不知道在哪里的“门路”愁白了头,互相伤害着,像一群掉进泥潭里的困兽。
灶膛里,她刚刚添进去的那把带着潮气的碎柴火,“嘭”地一声闷响,爆出一小团耀眼的火星,短暂地照亮了她小小的、紧绷的脸庞,也照亮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而决绝的光芒。她得自己想办法,用自己这双还没长结实的手,给自己劈开一条路,哪怕是去街道糊纸盒一天挣几分钱,去废品站捡烂纸破布……干所有没人乐意干的、又脏又累的活儿。她也要抓住点什么,离开这片让人窒息、看不到一丝亮光的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