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只觉得无比滑稽。
小王为了表现,把唯一一辆还能跑的边三轮擦得锃亮,结果马团长急着出门时发现没油了,闹了个大红脸——李成钢在传达室窗口看得真切,差点没憋住笑。
老刘主持的学习简报,措辞一次比一次激进,结果引用错了语录,被陈政委当众批了个狗血淋头——李成钢整理着那份被愤怒扔掉的简报副本,摇摇头,觉得这老刘真是用力过猛。
赵干事负责档案“整理”,听说为了找出点“有价值”的东西立功,把档案室翻得乱七八糟,灰尘漫天,结果颗粒无收,灰头土脸——李成钢心道:该!真当自己是福尔摩斯了?
他就像一个坐在戏园子雅座的资深票友,泡着茶,嗑着瓜子,笑看这机关楼里上演的一幕幕风起云涌、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热闹戏码!那份置身事外的悠闲,那份洞若观火的淡然,在周围一片紧张、亢奋、患得患失的气氛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却又那么……扎眼。
他甚至有闲心在给赖局偷偷送东西时,低声调侃两句:“赖局,看见没?楼里可热闹了,新提拔了好些个‘代理’,走路都带风了。”
赖局拨弄着炉火,火光映着他满是煤灰却带着讽刺的脸:“哼,代理?都是些没根的浮萍,风一吹就散。烧锅炉的炉渣都比他们瓷实。” 他接过李成钢递来的小半瓶酒,小心地藏好,“你呀,看门看得好,看得明白。这位置,稳当!”
妻子简宁在后勤也更谨慎了,对那些新崛起的“代理”们提出的各种要求,一律按规矩办,绝不逾矩,也绝不拖沓,让人抓不住错处。她回家跟李成钢说起那些“代理”们颐指气使的新做派,李成钢也只是笑笑:
“让他们蹦跶去。这‘代理’的椅子,底下没钉子就不错了。管好咱们自己,尾巴夹紧,别沾一身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