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丰富的同志到咱们所吗?赵爱国、周志刚,还有王振山。”
李成钢点点头:“记得,都是老保卫了,暂时安排他们熟悉所内情况。” 这三位都是从各大厂经警队伍里选拔出来的骨干,年纪都在四十上下,都是当年部队转隶的有着十几年的厂区保卫经验,绝非新兵蛋子。
“对。都是老同志,业务能力没问题,但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工作的侧重点和方式方法也得转变。”张所长说,“你下午带上他们三位,再到片区里深入转一转,重点走访一下他们原来熟悉的那些大国营厂子的保卫科。一方面是让他们以公安民警的新身份重新熟悉辖区环境、了解公安工作的完整流程,另一方面,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正式把他们介绍给厂保卫科的同志,建立新的工作关系。你多带着点,重点是帮他们完成从‘厂保卫’到‘公安民警’这个角色的转变,有些公安上的规矩和流程,你得给他们讲透。”
“明白了,所长。您放心,这三位都是明白人,一点就透。”李成钢立刻领会了意图。这是正事,也是当前最稳妥的工作。让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同志尽快完成角色转换,成为派出所真正的骨干力量,远比去琢磨那些云山雾罩、凶险万分的“大事”要实在得多。
“好,去吧。抓紧时间。”张所长挥挥手。
李成钢回到办公室,掐灭烟头的陈副所长抬头看他。李成钢简单说了一句:“所长让我带老赵他们几个下片区,熟悉公安这边的路子。”
陈副所长“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眼神里透出一丝“这活儿实在,安全”的意味。
李成钢收拾了一下,便出去叫上那三位刚从经警转过来的老同志——神色沉稳、目光锐利的赵爱国,身材敦实、面带憨厚却透着精明的周志刚,以及年纪稍长、两鬓微白、看起来颇为持重的王振山。
“老赵、老周、老王,走吧,咱们下片区转转。以后这片儿的担子,还得靠你们多挑。”李成钢语气带着尊重,笑着说道。
三人连忙起身。赵爱国代表说道:“李所太客气了,我们是新兵,很多公安的业务还得从头学,给您添麻烦了。” 虽然年纪可能比李成钢还大些,但姿态放得很低,态度也很端正。
李成钢领着他们走出派出所。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稍稍驱散了些许办公室里的沉闷。他边走边给他们介绍派出所管辖的细分区划、与以前经警工作的区别、处理各类警情的规范流程以及需要特别注意的法律法规。
三位老同志听得非常认真,不时提出一些切中要害的问题:“李所,那以后厂里一般的盗窃案,是我们先出现场,还是等派出所其他同志一起去?”“和厂保卫科协调联动,这个度怎么把握?”……显示出他们丰富的实践经验和快速的适应能力。
李成钢一一解答,心中暗赞:果然是老手,问题都问到点子上了。带着他们,确实能省心不少。
看着眼前熟悉的厂区和街道(他们以前就在这些厂工作,对一草一木都极为熟悉,但此刻视角和身份已然不同),三位新同事的眼神里既有对过往的熟悉感,更有对新身份的期待和谨慎。
通过一下午的走访和闲聊,李成钢心里对分来的这三位老同志有了更清晰的底。正如他所料,赵爱国、周志刚、王振山这三位,在厂区治安防范、重点部位守卫、生产物资看护、以及应对突发性破坏事件等方面,经验老道,眼光毒辣,说起厂里哪个角落容易藏贼、哪种物资最容易被盯上、如何排班布控最有效,那是头头是道,绝对是难得的好手。
但他们明显的短板也暴露了出来。当李成钢故意将话题引到居民区常见的邻里纠纷、夫妻吵架、小偷小摸、甚至孩子打架扯皮这类事情上时,三人的反应就显得有些“水土不服”了。
老王比较实在,皱着眉头说:“李所,不瞒您说,在厂里那会儿,我们主要是防外贼、保生产。工人之间有点小摩擦,一般车间主任、工会小组长就调解了,很少闹到我们经警队。真到了我们那儿,多半也是影响生产秩序了,一般都是严肃批评,勒令写检查,再不听话就报厂里处分。可这老百姓家里头……张家鸡吃了李家菜,赵家孩子打了钱家娃……这、这怎么管?总不能也让人写检查吧?” 他脸上露出些微的困惑和为难。
老周则带着点经警时期留下的“强势”惯性,挥了下手道:“要我说,有些老百姓就是闲的!屁大点事也嚷嚷。该严厉就得严厉,吓唬两句就老实了!不然没完没了!” 他的话引得旁边一位正为丢了几棵葱而絮叨的老大娘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老赵相对圆滑些,笑了笑:“厂里和街上确实不一样。在厂里,咱穿着那身衣服,代表的是厂规厂纪,说话有底气。到了这儿,都是街坊邻居,很多事……光讲硬规定恐怕不行,得磨嘴皮子。” 他虽然意识到了区别,但具体怎么“磨”,显然还缺乏实践。
李成钢听着,心里彻底明白了。这三位老兄,是习惯了在厂区那种相对封闭、管理权威明确的环境下工作,对付的是明确的“破坏分子”或“违规者”,用的是“管理”和“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