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你带回去给你们领导看看。我等你们的消息。”
李成钢接过材料,看到王主任龙飞凤舞地写着“同意配合试点,建议以街道名义组建管理队伍,派出所派员协助安全及秩序管理”,心里一块石头暂时落了地,但也知道真正的“汇报”和说服工作还在后头。
“好嘞,王主任!您写的意见我保证一字不落带到!”李成钢站起身,脸上堆出感激的笑,“太感谢您支持工作了!我们尽快汇报,一有消息马上来跟您沟通!”
走出街道办,李成钢捏了捏口袋里被汗水微微浸湿的材料纸。说服王主任只是第一步,回去怎么跟刘指和所长汇报,特别是王主任这个“街道为主”的要求,才是真正的考验。他摇摇头,加快了回派出所的脚步。
李成钢捏着王主任批注过的材料,走回派出所那几步路感觉比平时沉了不少。推开所长办公室的门,里面烟雾缭绕——张所长叼着烟,刘指导员捧着搪瓷缸子,分管治安的马副所长和分管案件的刘副所长也在,案件队长陈强正凑在刘副所长旁边低声说着什么。好嘛,该来的都来了。
“回来了?王主任那边怎么说?”张所长掐灭烟头,开门见山。
李成钢赶紧把材料递过去,简明扼要地把王主任的态度、特别是那个关键的“以街道为主管理,派出所派人协助安全秩序”的要求,一字不落地汇报了。重点强调了王主任说的“名正言顺”和“实实在在的责任”。
张所长皱着眉,手指头在材料上“街道为主管理”那行字上重重敲了两下:“以街道为主管理?”他嗓门提了提,“那不成咱们派出所给他们街道白扛雷、白出力了?
小青年是咱们管的,治安隐患是咱们提的,方案是咱们想的,最后干活的主力民警还得咱们出俩!嘿,好嘛!成绩算街道的,出了事儿、捅了篓子,人家一句‘你们公安协助管理不到位’,责任还是咱们的!这算盘珠子打得,我在院里都听见响了!”张所长脸沉下来,显然对“管理权旁落”非常不满,“这出力不讨好的活儿,咱不能这么干!”
“老张,话不能这么说嘛!”刘指导员放下搪瓷缸子,一脸的不赞同。他坐直身体,习惯性地开始上高度,“咱们搞这个服务队,核心目的是什么?是改造青年思想,服务人民群众,维护社会和谐稳定!这是大局!街道也好,派出所也好,都是党领导下的基层单位,目标是一致的嘛!分什么彼此?谁牵头谁管理,都是为了把事情办好,都是为了给社会做贡献!公安干警要有奉献精神,胸怀要宽广!成绩是谁的?归根结底是党和人民的!”他说得铿锵有力,唾沫星子似乎都带着马克思主义哲学的闪光。
“对对对,刘指说得在理,在理!”马副所长捧着保温杯,乐呵呵地打着哈哈。他快退休了,最擅长的就是和稀泥,“都是为了工作,都是为了群众嘛!街道牵头也有街道的道理,毕竟那些掏粪扫街帮老人的活儿,具体落实还得靠街道协调居民区。咱们呢,主要是保障安全,确保这帮小子别惹事。各司其职,挺好的,挺好!”他谁也不得罪,两边都夸了几句,然后低头吹着杯里的茶叶沫子,一副“我就听听,你们继续”的模样。
分管案件的刘副所长向来是实干派,对这种“思想改造”的弯弯绕兴趣缺缺。他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的冷硬:“要我说,整这弯弯绕干啥?精力过剩惹事?简单!够上大事的,该拘留就拘留。这些个打架斗殴、小偷小摸、游手好闲屡教不改的刺头,所里报上去,劳动教养委员会批了就送劳教!又快又省事! 劳教几年,农场里好好劳动改造,比搁这儿搞什么义务服务队磨洋工强百倍!该拘就关,该送劳教就送!集中力量,该处理的处理掉一批! 我看比什么都管用!还能显出咱们雷厉风行!” 他强调的是利用公安机关自身掌握的劳教审批权来解决这类“边缘”问题。”他说着,目光瞟向旁边的陈强。
案件队长老陈立刻心领神会,接口道:“刘所说得对!所里年底考核,治安案件查处率、刑事破案率这都是硬指标!咱们扎扎实实办几个案子,处理一批人,数据好看,成绩也实实在在摆在这儿。搞那个义务队,费时费力不说,万一哪个愣小子在掏粪坑的时候摔了碰了,或者帮老人干活跟邻里拌嘴打起来,这责任算谁的?算协助管理的我们民警的?还是算街道的?扯皮都扯不清!纯粹是给自个儿找麻烦!”陈强说话更直接,句句离不开“指标”和“风险”,显然觉得这活儿纯粹耽误他们案件队的“正事儿”,还吃力不讨好。
一时间,小办公室里气氛微妙。张所长眉头紧锁,显然对“白干活”耿耿于怀;刘指导员一脸“你们觉悟不够高”的痛心;马副所长继续装聋作哑;刘副所长和陈强则是一脸“多此一举,不如抓人”的不屑。
李成钢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块夹心饼干。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那……领导们的意思是……我该怎么回复王主任那边?”他心想,这汇报跟没汇报一样,分歧更大了。
张所长深吸一口气,拍板了:“这样吧!老刘,你既然觉得不分彼此,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