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勾勒那个声音的轮廓。可就像虚影说的,它太遥远了,远到连想象都显得苍白。
“睡不着?”
林婉儿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她挨着他坐下,手里捧着杯用玄冰凝成的“水”,杯口冒着丝丝寒气。
“嗯。”姑苏破穹没睁眼。
“在想那个‘上一个’?”
“……算是吧。”
林婉儿喝了口水,冰晶在杯壁上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她问。
姑苏破穹想了想。
“应该……跟我们差不多。”他说,“不甘心被困在一个地方,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可能也经历过背叛、厮杀、失去重要的人,然后一路挣扎着走到这里。”
“然后走进了巢穴,再也没出来。”林婉儿轻声说。
“是啊。”姑苏破穹睁开眼,看向虚无深处,“你说,他后悔吗?”
林婉儿没回答。
她只是把杯子递过去:“喝点?”
姑苏破穹接过,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压下了心头那点莫名的燥意。
“不管他后不后悔,”他把杯子递回去,“我们的路,总得自己走。”
林婉儿接过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
很凉。
可两人都没躲。
“那就走吧。”她站起身,冰蓝色的长裙在虚无中泛起淡淡的光晕,“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姑苏破穹看着她走向营地的背影,忽然笑了笑。
是啊。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从皇都到北境,从凡间界到鸿蒙,他们不都是一路这么闯过来的吗?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
明天,法则界。
他倒要看看,那个“上一个”留下的日记里,到底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