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温热的身躯。
迎着刺眼的阳光,她眨了眨眼,意识彻底清醒的瞬间,也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醒了?”
与深沉男声同来的,是搭上她脖颈间的大掌。粗粝的指腹摩挲她的脖间,一下又一下,沈荞的眼神也随之一寸一寸变冷。
眼神彻底冷冽的瞬间,她抬手,一手扣住搭在脖颈上的手,另一手便朝眼前那张脸挥去。刚扣住对方精壮的手腕,还没碰到他的脸,扣在她脖颈和腰间的手同时收紧。下一瞬间,她的半个身子悬空,挂在了栏杆外,摇摇晃晃间,她看清了下方蔚蓝清澈的大海。
海风拂过,吹动了她的长发。原本扣在她脖子上的手绕到颈后,托住她的后脑,给了她支撑的同时也强迫她看着他。
男人戴着墨镜,却依旧难掩优越的骨相,他嘴角勾着笑,那笑容里满是讥讽与凉薄:“会游泳吗?”
被半挂在栏杆外的沈荞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笑,反问:“你很喜欢水吗?”
细声细语的语调,阳光下纯稚无暇的笑,让男人脸上的笑一滞,也就是这一滞瞬间,他紧扣在细腰上的手剧烈一痛,骤来的痛楚让他下意识松手,本半挂在栏杆上的瘦小身躯一仰,眼看要坠下去,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衣襟一紧。
平衡骤失,瘦小身躯带着高大身影往蔚蓝海面下坠瞬间,纤细的手臂环上了修长的脖颈。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毫无防备间,海水灌进鼻腔。男人下意识环住攀着他的人,托着她一起浮出海面,结果刚露头,头发一紧。
“不是喜欢水吗?不是喜欢泼我吗?今天让你喝个够!”
轻飘飘的话语间,刚浮出水面的头被狠狠按了回去,纤细的脚踩着结实的身躯逼着他下沉。
奋力挣扎再向上。
“我都给你钻石,很礼貌问你了,你居然掐我下巴!”
“让你掐我下巴,让你掐我下巴。”
咕噜咕噜……
又是一口咸腥海水。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间,数道黑影砸破海面。
“宋总……”
“宋总……”
海面隔绝了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切。
*
“咳咳咳……”
不算大的甲板上,男人浑身湿透,半坐着轻咳。身边一群同样湿漉的保镖围着他,又是拍背,又是递浴巾。擦到一半,止住咳的男人抬手拨开挡在身前的人,视线落在不远处。
害他如此狼狈的人,此时软软倒在甲板上,她身边,两个保镖捂着鼻子,露出痛苦的神色,还有一个手里正拿着针筒。见他看来,几人急急放下手,放下瞬间,鲜红的血直接从鼻尖流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男人起身,身边的保镖连忙劝。
“宋总……我觉得这小姑娘脑子有点……”保镖指了指自己的头,欲言又止。“您就算要和她计较,也得让医生先给您检查检查身体啊。”
已经起身的男人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去。走到近前,他目光森冷看向拿着针筒的保镖。
“你们现在都能做我的主了?”
拿着针筒的保镖和鼻尖流血的保镖面面相觑,都愣住了。昨夜和刚才的场景历历在目,不管是被保护的目标,还是防备的目标,都不按常理出牌啊。才把人救上来,还没站稳呢,不过眨眼间,他们又挨了两拳,想不伤人,也只有下安定才能控住场面。
一众保镖不敢吱声,森冷视线扫过一圈的男人俯下身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横抱而起。
*
“马上带人滚过来。”
正在由医生检查的男人对着手中的卫星电话刚冷声说完这一句,一个卫星电话又递到眼前。冷眸微眯,身边的保镖讪笑着解释:“是辉总的电话。”
森冷视线收回,电话被接过。
“说。”
“老板,刚岑怀给我打电话了,问人是不是在您那?”
“你和岑怀说的?”
“哪能啊……”电话那头的成辉急忙否认,“人把都四周的道路监控都查了,没瞧到人走到路边。就想到进进出出的车了。昨儿晚上,就我们车队的车不在监控下,也没经过检查就走了。小姑娘家里人急坏了,岑怀又联系不上您,所以才找到我的。”
“就说没有……”
“啊?”
“听不懂人话。”
“不是!”
“那就别废话,还有,把你手下这些废物都弄回去,我一个都不想看到。”
话刚落,电话被摁断。
天黄黄、海蓝蓝,夕阳时分,几架直升机划过,盘旋两圈后稳稳悬停在游艇上空,游艇上的保镖闻声探头正警戒时,数道绳索从直升机上丢下,随后,数道黑影挂在绳索间迅速滑下稳稳落在游艇甲板上。
落地的一众身影穿着整齐统一的黑色蛙服和军靴,寸头,腿长腰窄,身姿挺拔,肩上还戴着熟悉的肩标。一众正警惕甚至枪已经上膛的保镖松口气,为首的保镖迎上前,很自然打招呼。
“来啦。”
立在最中间的男人点头:“老板呢。”
“喝酒呢。”
“好,这交给我们。你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