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干什么?
宋柏正站在舱门处,看着机舱后排,绑着安全带占据一个座位,阖着眼呼吸浅浅的瘦小身影皱眉。不等他发问,坐在前排的保镖扭着头扯着嗓子对他嚷道:“怕她伤到您。”
宋柏的眼神从被捆得和粽子一样的身躯上扫过,面露讥讽。
就剩一张嘴了,还能咬死他?
讥讽归讥讽,跨步上机时,腿间传来的钝痛让他的神色狰狞了一瞬,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
直升机在夜色中起飞,很快融进浓墨般的夜空里。
轰鸣声中,前排的保镖时不时回头看向后排。后排是三人座,一个位置被昏睡的瘦小身躯占着,剩下的两个位置,几乎被男人高大的身躯填满。男人阖着眼,看似在假寐,周身却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两人都没有声响,若不是其中一人被五花大绑着还被打了安定,一个受着伤的话,也算得上是和谐的场景。
保镖是新指派的,没见到此前混乱的场景,此时看人,若只看身高体型差,先不论缘由,其实也能理解那小姑娘为什么使那种阴招了。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攻下盘是很有效的招数。就连他们,受训时,也学过。只是要用……时机和角度都很重要,小姑娘抓住了时机,但攻错了人啊……
保镖正思绪万千,直升机突然遭遇气流,机身颠簸了一下。他猛地回神,下意识回正头看前方。
保镖回头瞬间,后排本昏昏睡的身影因为颠簸身子一斜。她的手被绑着,安全带没能完全固定住上身,瘦小的身躯从安全带的缝隙里滑了出来,直直朝另一侧倒去。
坐在一旁的人有所感知睁眼,先扑向他的,是一股甜腻腻,类似奶香的气息。这气息让他一怔,也就是这怔然瞬间,倒来的身躯彻底砸下,单薄的肩头正正好砸在他结实的大腿上,至于坚硬的头颅……
“嗯……”
刚因为颠簸回头的保镖突然听到一声闷哼声,保镖急忙回头,看清后排的场景后,彻底傻眼了。
“宋总……”
保镖急切出声的同时,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保镖慌了,后排的人则是攥紧了拳头弓起了身,短短时间感受到的第二次瞬间极致痛楚让他眼中怒火中烧。再看近在咫尺的纤长脖颈,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便掐了上去。
大掌刚掐上,都没用力,便感受到满手的细腻温热还有跳动。
咚——
咚——
咚——
那专属脖颈间的心脉跳动,一下一下又一下,痛楚缓缓消退间,他能感受到自己胸腔间的跳动和手下的跳动渐渐同频。
咚——
咚——
咚——
刚绷紧,都还没用力的大掌,就这么缓缓展开,粗粝的大拇指腹按在跳动最剧烈的地方,摩挲着。本阴沉的神色也就随之渐渐缓和。
而本神色慌张的保镖,亲眼目睹了后排那莫名平和却又极其诡异的场景后,本欲出声的他闭上了嘴,僵着脖子默默转过了头。
心脏猛跳,他却不敢回头。
直到……
“外套给我。”
默默脱下外套,默默递到后排,眼看着自己的宽大外套被盖到那瘦小身躯上后,保镖请示:“要不要把空调调高些。”
感受着手掌下的温热渐渐变凉,脉搏跳动也逐渐变缓,男人沉着脸,点了头。
机舱温度逐渐升高,年轻血气旺的保镖坐在前排被风直直吹着,没多久就流了一身汗,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动一下温度。就这么,一路飞行着,直升机终于降落。
四周漆黑一片,唯有下方一片光亮。保镖先行下机,借着光亮往下看,先行到的弟兄正站在甲板上向他招手,他们正在一艘游艇上。漆黑的四周正是大海。
海风吹走了一身燥热,刚才憋出的汗瞬间凉透,带着刺骨的阴冷。但保镖也顾不得这些,急急去拉开舱门。本想将昏睡的人抱下,抬眼才发觉,她已被人横抱而起,细腻又纤细的手无意识垂落,轻轻晃动着。
看到那手,保镖一怔,下意识往座位看去,本该五花大绑绑在人身上的布条散落,随意堆叠在一起。
一路跟随,看着高大身影把人放在床上,还拉了被子给盖上,保镖眼神一动,给身边弟兄使了个眼色后,悄悄退到了甲板上掏出了卫星电话。
“喂,老大!”
“放心,没事,我感觉大老板不会跟人小姑娘计较。最多就是吓唬吓唬就给人送回去了。”
目睹刚才一切的保镖信誓旦旦,结果不过补了个觉的功夫,再睁眼,又懵了。
湛蓝的天空,蔚蓝的大海,和煦的海风,带着墨镜的男人悠闲半靠在休闲椅上。如果忽略他怀里半抱着、头悬在栏杆外的瘦小身影的话,也算是个惬意的闲散场景。
才信誓旦旦和老大保证的保镖拉着身旁的弟兄急忙就问怎么回事,得到的却只有同样迷茫的眼神。
所有人都不知道阴晴不定的大老板想干什么!
沈荞是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的,半睁着眼、意识混沌间,她下意识叫了声“傅英”,随即便感受到腰间结实的臂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