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凭你?一个弱女子,有本事一刀把两个壮汉子砍成那样?简直一派胡言!还不快……”
“放肆!!!”
师爷魂飞魄散,猛地回身,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尖厉的咆哮,打断了衙役的呵斥。
他动作快得近乎滑稽,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衙役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那衙役被打懵了,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瞬间暴怒的师爷。
师爷看都不看他,立刻转向白璃,脸上挤出前所未有的、近乎谄媚的谦卑笑容,腰弯得快要对折,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您息怒!是小的管教无方!这……这新来的蠢货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尊驾!小的代他向您赔罪!您大人有大量,千万海涵!海涵啊!”
他一边说,一边连连作揖,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远处的老村长、李婶等人,彻底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县衙里来的师爷,竟然……竟然对这来历不明的贵人如此畏惧?
甚至不惜当众责打衙役?
张氏眼中瞬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之火!
这师爷明显怕白璃!
说明白璃的身份绝对非同小可!
也许……也许丈夫有救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到白璃身边。
看到凭空出现的石桌果品时也惊了一下,但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细枝末节?
“噗通”一声重重跪下,双手死死抓住白璃雪白的衣角边缘,生怕她消失一般,哭喊着哀求。
“贵人!白姑娘!求求你!求求你说句话!铁柱是冤枉的!他真是冤枉的啊!你发发慈悲,救救他吧!求求你了!”
重燃的希望让她有些语无伦次。
“汝唤吾什么?”
白璃冰冷的声音如同冰锥砸下,淡漠的银眸低垂,落在张氏抓着自己衣角的手上,一股无形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
张氏如遭冰水浇头,浑身剧震!
对上白璃那双毫无情绪的银眸,她猛地一个激灵,恐惧瞬间压过了哀求,脑子瞬间清醒!
“娘!娘!!”
她几乎是出于求生本能地改口,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敬畏。
“娘!儿媳错了!儿媳一时口误!娘亲恕罪!求娘看在铁柱是你儿子的份上,看在……看在大丫小丫是你孙女的份上,救救他!救救孩子他爹!”
她砰砰磕头,额头瞬间通红一片。
白璃眼中的寒意这才稍稍敛去一丝,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称呼。
一旁的师爷听着这“娘”、“儿媳”的称呼,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瞪圆了眼睛,看看白发如雪、容颜宛如少女的白璃,又看看地上跪着、明显比她年长不少的村妇张氏,下巴差点掉下来。
“您……您是她的……娘?”
这声调扭曲怪异,充满了荒诞感。
白璃甚至懒得抬眼看他,只淡淡说道:“尔等将尸体处理了,就此离去。”
师爷的心脏猛地一抽!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这位主儿要压下此事,而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关于这白发身影的恐怖传闻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心里。
短暂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犹豫后,恐惧彻底压倒了所有的公理和程序。
“是!是是是!谨遵……谨遵吩咐!”
师爷点头如捣蒜,连声应诺,生怕慢了一分。
他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立刻转身,对着那几个还在懵圈的衙役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快!把尸体收敛好!抬走!仔细点!”
衙役们虽然满腹疑窦,但师爷那从未有过的惊恐和急迫让他们不敢怠慢,慌忙动手,将盖着草席的尸体小心抬上带来的简陋门板。
这时,一些早起的村民也听到了动静,三三两两地聚拢到院门口探头探脑。
看到衙役在收殓尸体,纷纷低声议论。
“哎呦,衙役来收尸了!王铁柱这下完了!”
“肯定要抓去县衙大牢了吧?杀人偿命,等着秋后问斩!”
“可怜那张氏和两个孩子了……”
然而,让所有围观村民大跌眼镜的是,衙役们抬着尸体,在师爷的连声催促下,竟是脚步匆匆,直奔院外而去!
根本没人去碰角落里那个被认定为“凶手”的王铁柱一根指头!
癞子和二狗的爹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哭嚎着扑上去死死拽住衙役。
“大人!大人啊!杀人凶手还没抓呢!不能走啊!给我们做主啊!”
“天杀的!王铁柱就在那!你们为什么不抓他?!为什么啊!”
二狗爹目眦欲裂,几乎要扑到师爷身上。
村长也彻底懵了,急忙上前拦住师爷。
“大人!这……这是何意?凶嫌……凶嫌不带走审讯吗?”
他指着王铁柱,一脸困惑。
师爷被拦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自镇定下来,摸着山羊胡,摆出惯常分析案情的姿态,清了清嗓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