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披红袍的老和尚拄着金刚杵走出来,正是年轻时的阿难陀。“孩子,歇歇吧。” 老和尚的声音带着慈和,“佛说放下即解脱,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张叙舟的动作顿了顿,灵窟共振的绿珠突然黯淡。他想起十岁那年在古寺,慧能师傅也是这样劝他放下寻找失散父母的执念。“放下不是放弃。”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刺入他的手背,“慧能师傅说过,真正的放下是带着执念继续前行!”
这句话像道惊雷劈开幻象,年轻阿难陀的脸扭曲成黑袍人的模样,发出刺耳的尖啸。池边的灵草突然疯狂生长,藤蔓像鞭子般抽向两人,叶片上的露水变成了黑色的毒液。
“就是现在!” 张叙舟将绿珠按在池边的岩石上,灵窟共振的力量顺着岩石蔓延,所有的灵草突然停止攻击,纷纷转向,将最纯净的露水聚在花心,“它们在帮我们!”
苏星潼的银簪瞬间收集完最后三滴露水,玉瓶在她掌心爆发出彩虹般的光芒。“成了!” 姑娘的声音带着喜悦,“破幻符的材料齐了!”
两人冲出暗门的刹那,主窟的景象让他们倒吸口凉气 —— 阿难陀的金刚杵已经断裂,老人半跪在地上,胸口的血洞不断涌出黑气;赵老大的船桨死死抵着妄心茧,老船工的后背被黑色触须刺穿,却依旧咬牙坚持;周明远正用身体护住最后一块镇窟符,地质锤插在符中央,发出微弱的金光。
“你们总算回来了!” 赵老大咳出口血,船桨的绿芒已经快要看不见,“娘的再晚一步,老子就要成这破茧的肥料了!”
黑袍人在妄心茧中笑得更加疯狂:“来得正好!让你们亲眼看着佛窟灵脉彻底黑化!” 黑色心脏突然收缩,主窟的佛像发出声悲鸣,眉心的凹槽喷出股浓黑的瘴气,将穹顶的金光彻底吞噬。
“就是现在!” 张叙舟将玉瓶中的百种露水注入净窟符,苏星潼的银簪同时刺入佛像眉心的凹槽。露水与符纸融合的瞬间,爆发出道璀璨的七彩光柱,像支巨箭穿透黑色心脏,将妄心茧钉在佛像掌心。
“不 ——!” 黑袍人的惨叫声在茧中回荡,那些被吞噬的灵识在七彩光柱中苏醒,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从茧中钻出,在主窟上空组成个巨大的佛印。
阿难陀突然站起身,断裂的金刚杵在他掌心重新凝聚,老人用最后的力气念出镇窟经文的最终章:“妄心破,真如显,尘归尘,土归土!”
佛印落下的刹那,妄心茧像被踩碎的玻璃,纷纷化作金色的光粒。黑袍人在光粒中露出惊恐的脸,身体正在快速透明化:“不可能…… 你们怎么可能引动百种灵草的愿力……”
“因为你不懂。” 张叙舟的灵窟共振与佛像的金光完美融合,“佛窟的力量从来不是用来吞噬,是用来包容和超度。”
苏星潼补充道:“就像这些灵草,哪怕生在黑暗,也在积蓄露水等待光明。你能污染佛窟,却灭不了这一点点的希望。”
黑袍人的身影在光粒中彻底消散,只留下声不甘的嘶吼:“冰川圣坛的最终封印…… 你们永远别想解开……”
随着他的消失,主窟的佛像重新绽放金光,眉心的凹槽渗出金色的汁液,修复着之前的损伤。黑色触须像冰雪般消融,镇窟符在周明远的地质锤下全部亮起,组成张巨大的符网,将佛窟的灵脉牢牢护住。
赵老大 “扑通” 一声坐在地上,老船工的后背伤口在金光中缓缓愈合:“娘的…… 总算结束了…… 周小子,护江力涨了没?”
周明远的探测器不知何时已经修复,屏幕上的数值正在疯狂跳动,护江力最终定格在 3530 点,善念值突破 1078 亿!“涨了!涨了!” 地质学家的声音带着哭腔,“西域各族村民捐出了所有的檀香和草药,这份愿力激活了善念值的跃升!”
阿难陀的金刚杵在此时化作道金光,融入佛像的掌心。老人望着重新变得庄严的佛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佛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这场幻咒,终是让贫尼明白了‘破幻’的真意。”
伽罗正用小银刀割开自己的指尖,将鲜血滴在阿难陀的伤口上。少女的血与金光融合,竟让老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师傅说过,我的血里有佛窟的灵泉之力,能救度众生。”
张叙舟望着池边那些重新变得翠绿的灵草,突然明白破幻的关键从来不是对抗。就像这佛窟的灵脉,被污染时看似邪恶,实则只是在等待被正确引导。他握紧苏星潼的手,两人的掌心都沾着百种露水的清香,在金光中泛着微光。
青铜神雀突然从穹顶的破洞俯冲而下,金羽扫过佛像的掌心,沾起的金色光粒在半空凝成片菩提叶,叶面上清晰地显露出冰川的图案。“是下一处封印。” 张叙舟的指尖抚过叶片,“黑袍人说的冰川圣坛。”
苏星潼的银簪在叶片上轻轻一点,簪身星纹投射出更详细的影像:南极的冰原上,半截埋在冰川里的圣坛轮廓隐约可见,坛顶的冰晶正在释放着与妄心茧同源的黑气。“那里的地脉被冻结了。” 姑娘的声音带着凝重,“需要比灵窟共振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