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亮的伙伴,突然觉得三洲运河的风浪也没那么可怕了。
周婶往炉膛里添了把骆驼刺干柴。烟火升起的瞬间,船舱里弥漫开股清苦的香气,这草烧着都带着劲。 妇人往每个人手里递了块胡杨糕,垫垫肚子,到三洲还有三天水路呢。
阿卜的灵香在船舱里燃着,血色的青烟竟在顶上凝成个小小的沙漏,与他眉心淡金的印记遥相呼应,爷爷的手札说,三洲运河底下埋着座跨洲古阵。 占卜师的指尖在沙粒上画着螺旋纹,黑袍人想找的玉匣碎片,说不定就是启动古阵的钥匙。
小雅的笔记本突然自动翻到新的一页。上面画着艘扬帆的船,船帆上写着 护江人 三个字,船下的水纹里藏着半块玉匣的图案,银簪说咱们会找到完整的玉匣。 姑娘的指尖在图案上轻轻一点,纸页突然弹出行字:下一站:三洲漩涡,玉匣归位。
赵老大的船突然抖了下。老船工往船尾望了望,那粒黑沙还嵌在木板里,只是周围的木头竟泛起层淡淡的黄晕,娘的,还敢作祟。 他往黑沙上泼了点骆驼刺汁液,黄晕立刻褪去,等老子有空,非得把你挫骨扬灰不可!
张叙舟的目光落在银簪投射的地图上。三洲运河的交汇处像片张开的叶子,三条不同颜色的水域在那里交汇,形成个巨大的漩涡,就是那儿了。 他握紧银簪,簪尖的星纹与古碑碎片产生共鸣,发出温暖的红光,不管黑袍人想干什么,咱们都得让他知道,护江人护的不只是一条江,是所有流动的水,所有生长的绿。
船行渐远,运河两岸的沙丘慢慢变成了绿色的草地。偶尔有飞鸟落在船桅上,啄食着残留的沙粒,然后振翅飞向远方。小雅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善念值的数字稳稳地停在 5210 万,旁边画着片无边无际的骆驼刺林,林子里藏着无数闪烁的光点 —— 那是被拯救的魂灵,在为他们照亮前路。
赵老大哼起了新编的《护江谣》,调子粗犷却有力:沙粒落,草芽生,护江人,踏浪行 歌声在水面上荡开,惊起群白鹭,与青铜神雀的影子一起,消失在三洲运河的方向。
张叙舟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前面。但只要银簪还在,只要身边的伙伴还在,只要那株从沙里长出的骆驼刺还在生长,他们就永远不会停下脚步。毕竟,三洲的水终会相融,就像所有守护的力量,终将汇聚成不可阻挡的洪流。